俞芙和俞晗是亲姐妹，蒋寺惟和陆雪舟是好朋友，现在表面看起来两两配对，确实会让人产生一种疑问：他们后续，会不会都成为俞家的女婿？

以前不会，两个阶级。

但陆雪舟甘愿走下神坛，和俞晗谈恋爱，已经模糊了他们之间的分界线，间接提高了俞家的地位。要是俞晗和陆雪舟真成了，以后什么样家世的男人会来追求俞芙，绝对是未知数。

蒋寺惟兴致勃勃，盯着自己的好友。

殊不知，此刻陆雪舟脑子里被另一件事压着。不久前他和蒋寺惟出来吃饭，等他不来，他拨去的那通电话，在里面听到女人的嘤哼，蒋寺惟当时给他的解释是，俞芙夹到手了，现在回想，事情提前都有预兆。包括那天饭吃到中途，他们两人先后离开，在他走时都没人回来。

想着，陆雪舟嘴角上扬，笑出来了。

很好啊。

俞芙！

他往上推了下眼镜，锐利目光透过冷薄镜片，射向现在坐在他对面一副笑吟吟模样的女人。她从落座后，目光一直聚集在蒋寺惟身上，给他夹菜，给他倒酒，给他做一切他明明自己能做的小事，伺候得相当周到。

凝视许久，陆雪舟冷淡开口：“你又不会娶她。”

“……”

俞芙给蒋寺惟倒酒的手腕一颤，倾斜角度过大，酒液流速过快地冲到杯壁，差点满溢出来，吓到注意力不够集中的她。她不好意思地看向蒋寺惟，声音黏糊糊的：“小叔……我再给你倒一杯吧。”

蒋寺惟不经心地一瞥，“这杯你喝。”

“……”

俞芙不会喝酒，加上之前发生过不好的事，她很忌惮。可惜，无论是其中哪一件事，面前这两个男人都不知道。她也不想再旧事重提。

顿了顿，她硬着头皮躬身，唇瓣微张靠近被冰块沁润出水汽的杯壁，探出发颤的舌尖，下意识舔舔这杯酒的味道。

涩——

俞芙眉心拧了下，偏头看蒋寺惟，他在朝她笑，但她就是看得出，并不友善，吓得她连忙收回目光，翘唇用力往嘴里吸了一大口，迅速咽下。

很干冽，俞芙喝不惯。

可蒋寺惟没有发话，意思应该是让她继续喝。加上陆雪舟在场，她不想表现得和蒋寺惟疏远，就尽力满足他提出的要求，举杯把剩下的大半酒液一饮而下。

“哇。”

蒋寺惟拿纸巾给她擦擦淌在嘴角的湿渍，眼神赞赏，“真棒。”

“……”

俞芙感觉喉咙和胃里好热，什么都没说，继续给蒋寺惟倒酒，这一次她很小心，没有一点失误，就把盛了酒的杯子放到他手边。

她眼看就要坐下，蒋寺惟喊住她，微扬的凤眸幽幽，故意作弄朋友，“你姐夫的酒杯还空着。”

让她也给陆雪舟倒酒。

“……”

俞芙纤长的眼睫一颤。

有两三秒的空白，她名正言顺地打量陆雪舟，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就在她现在和蒋寺惟抱着亲在一起，也不会占取他分毫的眼神。

俞芙暗自深吸一口气，上半身往前倾，握着酒瓶放到陆雪舟面前的空处，及时缩回手，一句话都没和他说。

急着和蒋寺惟撒娇：“这酒喝得我好热……”

席间，蒋寺惟来了电话，打声招呼出去。门刚关上，俞芙就跟着站起身，红润着两颊，对陆雪舟口吻抱歉：“姐夫你先吃，我出去陪他待会儿……”

不等回复，她快步追上蒋寺惟。

空旷的包厢，桌上的菜几乎没怎么动，陆雪舟食欲越来越差，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擦过橘蓝相间的火焰点燃，用力抽了一口，半天才吐出来。青白烟雾淡淡弥漫他凌厉的面部线条，遮掩了真实的情绪，只剩那双狭长清冷的眸子，在光下沉郁非常。

从包厢出来，俞芙没去找蒋寺惟，直接问工作人员去了洗手间，用冷水冲了冲滚烫的脸。在陆雪舟面前对蒋寺惟示好，她很紧张，因为蒋寺惟和她不是一条心，随时都有弃了她的可能。

但现在看，还好，蒋寺惟没有当众扫她面子。

又在外面透了透气，俞芙才回包厢，一进门，两个男人都在抽烟，尤其蒋寺惟，面前的酒瓶已经下去大半，短短几分钟就喝了好多酒。

“你别空腹喝酒……”

她坐回去，温声嘱咐蒋寺惟。

后者眼尾泛红，没说话，闷闷地笑了声。对面的陆雪舟看着进门的这道身影，眸色愈发深暗，伸手在旁边的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嗓音冷平：“我要回去了。”

蒋寺惟啧声：“你走了谁送我回家。”

“……”

俞芙默默没说话。

空气似乎都在凝固，许久，陆雪舟拒绝：“怎么来你就怎么回去。”

“不行。”

蒋寺惟一手搂住俞芙的肩，让她猝不及防地靠进他怀里，才懒懒说道，“她力气太小，扶不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