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问这么多，马小姐，我们也只是拿钱替人办事。这个社会就是这么黑暗，你和你哥得罪了那么多人，想要搞你们路子的人很多。”

说话的是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他嘴上叼着一根烟，说话的时候烟上下浮动，一股子流氓气息。

“你们想要钱是不是，我可以给你们，但是你们要保证我平安无事！”

马妍汐话一出口，那名男子笑了，他笑完身后的弟兄跟着笑了。

“马小姐也是天真，你看我们像是缺钱的人，我们缺的是女人！”

“对啊！”

男子猥琐的话一出口，身后的男人们就开始解皮带，一个个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目光。

“看在马小姐漂亮的份上，我呢也给你提个醒，之前用合同空手套白狼的事，你和你哥也得罪了很多人。你们是挣钱了，可多少人跳了楼，这都是人命啊，如今他们回来索命那也是正常。”

合同？

合同？

马妍汐想起来了，之前马映南和她确实合伙利用合同骗了不少人的钱，可那些钱最后都到裴繁口袋里了，他才是主谋啊。

“大哥，你听我说，骗钱的不是我们兄妹，是裴繁，钱都到他那去了，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应该去找他啊！”

马妍汐现在是满满的求生欲，这荒郊野岭的，她孤身一人，能指望什么，还不是得指着这些人菩萨心肠了。

男子脱掉身上的黑皮衣，将烟头从嘴里拔出来仍在地上，踩了踩，双手移到皮带上，“咔——”

马妍汐因为这声音害怕地打了个哆嗦。

“大哥，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我可以给你们钱，对方出多少，我出双倍，不不不，我出三倍！”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马妍汐被逼退至了墙角，她抬起手臂挡着脸。

“晚了呀，马小姐，出来混的迟早都是要还的，你在害别人的时候就要想到自己也会有遭报应的一天！”

山边的一幢废弃别墅里传来一个女人绝望的哭泣声，而城市的另一头豪华别墅里有人喝着美酒坐在监控器前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至上。

“干杯。”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蔚十一拿着酒杯和苏言澈碰了杯，她浅浅地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

“十一，这次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如何为语初报仇才解气。”

蔚十一举高手里的杯子，她晃了晃里面的红酒，说道：“不用谢我，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当然，马妍汐更不是好人。”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那些被马家兄妹坑害的人想要用这个方法来惩罚他们的？”

今天这出并不是蔚十一安排的，就是那些曾经被马甲兄妹割韭菜的人安排的，而她不过是提早知道了他们要安排这一出，于是顺势借了一把东风把自己的火也烧上去。

所以说蔚十一聪明，她利用自己早就知道的情报，然后将所有的事从头到尾串联在一起想了一遍，仔细计划了一番，搭了别人的顺风车，不费一兵一卒干掉马妍汐，还能让自己的手保持干净，她可真是这世上少有的聪明女子。

苏言澈看着蔚十一，眼里露出了难得的欣赏。

“苏总，有些问题不用问的太仔细，我们这次也算捡了个便宜，说犯法，也谈不上，顶多是知情不报，连合谋都算不上。接下来就是收尾了，就看您的了。”

苏言澈点点头，“我绝不手软！”

蔚十一放下手里的杯子，把监控视频拷贝进了手机，“好了，苏总，时间不早了，大戏欣赏完了，我也该走了。”

她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和包准备离去。

“等等，十一，你你先前是不是故意利用马妍汐把错误的消息传给我，然后让我对你印象很差，甚至去肖钦予面前告你的状。”

苏言澈也不是白痴，事情都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他要是还什么都想不明白，那真是智商有问题了。

蔚十一没说话，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背影显得特别的落寞。

“你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你真的不爱肖钦予了吗，你知不知道马上他就要和商婧结婚了。”

苏言澈的话就像是撒在蔚十一伤口上的盐，疼的她猝不及防，但那又如何，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也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

沉默，无声的沉默。

窗外被霓虹灯装点的高楼不停地变换着色彩，一幢大厦上还在播放着汇添集团的广告，由红变绿，又由绿变黄

良久之后，蔚十一才缓缓开口，“如果我等不到那天，麻烦苏总替我向他们送上一句‘新婚快乐’。”

苏言澈听的很真切，蔚十一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是带着浓浓的哭腔的。

她露馅了

也许是太难过了，就忘了要戴上面具

蔚十一走后，苏言澈在沙发上呆坐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