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阳生厚重的眼皮压着眼尾，眼神很暗很沉，却斜挑嘴角，语气轻佻：“其实我也能理解，现在的行情，就算是找鸭，也很难找到像小远这么高档次又经玩的，小年轻没见过世面，轻易被他骗走了感情，最后不过和我一样被他当垃圾啊”

&esp;&esp;寻笛垂在身侧的双手瞬间紧捏成拳——他借着一点昏暗光线，掀起眼皮，用一双浅色的瞳孔森森盯住陈阳生，速度很快反击：“这么熟行情，看来你和你爸一起当过鸭？”

&esp;&esp;这下换陈阳生压着瞳孔的眼皮一下睁开，显得惊愕，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寻笛外表太具有迷惑性，很难想象这种一看就乖蠢的好学生崽张嘴能这么毒。

&esp;&esp;陈阳生反应过来后，眼中浮现怒色：“找死啊？小崽子！”

&esp;&esp;寻笛十分平静，甚至嘴巴开合的弧度都不大，只有回嘴的速度异常快准狠：“还好，活得没你腻。”

&esp;&esp;陈阳生愣在原地。

&esp;&esp;寻笛无意跟这种傻逼纠缠，冷笑一声，转身要走。

&esp;&esp;陈阳生从后面一把拽住他肩，还从没被谁这么冒犯过，怒极了：“有种你讲多次？我叼你——”

&esp;&esp;寻笛回抓那只手，带着点力气反拧，转头瞳孔森森：“你敢把这句话讲完试试？”

&esp;&esp;不远处传来喧哗，刚好有个包厢散客，越来越多人涌出来，听见动静好奇侧目朝他们看来——

&esp;&esp;两人都被人声吸引，下意识看过去。

&esp;&esp;在这几秒的打岔中，陈阳生也恢复了点理智，想起寻笛背后还有苏科，苏科的寻建国是有名的要老婆不要命的疯子。

&esp;&esp;而他们现在还在人家的地盘。

&esp;&esp;这让陈阳生迟疑着松开寻笛，收回手嫌恶地擦了擦，压低声音讥讽：“寻笛，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替陈寒远出头？他把你当狗养啊！”

&esp;&esp;寻笛冷笑：“比你好点，也太把自己当人了。”

&esp;&esp;“你——”

&esp;&esp;陈阳生压根骂不过寻笛，脸色越涨越扭曲。

&esp;&esp;走廊人声鼎沸，越来越多人好奇看过来。

&esp;&esp;寻笛压了压鸭舌帽，看都没再看陈阳生一眼，直直掀门走进安全楼道。

&esp;&esp;沉重的安全门在他身后吱呀一声用力合上，隔绝嘈杂人声，陈阳生没再跟进来——

&esp;&esp;寻笛脚步飞快，一连往下冲了几层楼，才扶着楼梯停下来，深呼吸缓劲。

&esp;&esp;他其实也被陈阳生气到了。

&esp;&esp;更多的，他在为陈寒远愤怒。

&esp;&esp;从别人嘴里听到陈家的腌臜事是一种状态，可真正切身感受，才知道那种陷进阴暗世界的感觉有多难受。他红着眼甩了下手里的鸭舌帽，在原地摸着头发转了几圈，心中对陈寒远的心疼和共情无处发泄，猛地用力锤了两下铁楼梯，大骂：“傻逼！一群大傻逼！”

&esp;&esp;“哐哐——”敲击铁栏杆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很响，声控灯被砸亮，在一片黑暗中投下刺眼的白光。

&esp;&esp;整个楼道是灰暗的，空气中若有若无弥漫着经年累月泡出来的沉闷烟味。

&esp;&esp;发泄了一会情绪，寻笛用力搓了把脸，拿出手机给陈寒远拨号。

&esp;&esp;他不知道陈寒远去了哪里，一想到陈寒远还生着病，如果陈阳生先找到他，刺激到他，病情加重寻笛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esp;&esp;“陈寒远，接电话”

&esp;&esp;寻笛焦虑啃着指甲盖，在头顶的刺眼光线下，面颊被打出一种透紫的白。

&esp;&esp;眼睛通红，像失去同伴的野兽。

&esp;&esp;如果有人在这时候误入，一定会被寻笛掀眼时那一幕吓到。

&esp;&esp;楼道一直很安静，没人进来。

&esp;&esp;听筒里的滴声响到第三下的时候，寻笛头顶突然响起细微的手机震动声——

&esp;&esp;嗡嗡嗡——

&esp;&esp;寻笛下意识顺着仰头往上看去，瞳孔骤然放大——只见陈寒远就坐在他上一层楼梯的中段，透过黑色栏杆缝隙，沉默注视着他。

&esp;&esp;震动声正是从他手中握着手机传来的。

&esp;&esp;陈寒远那一层的声控灯是暗的，因而光线是从寻笛这层从下往上照去，灰暗中打亮他一狭冷淡锋利的眉骨，在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