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回到学校后，李照眠就开始投入留学的准备。因为她没时间从头开始学德语了，所以只能申请所有英语授课的项目。她有雅思成绩，只需要再准备商科的标准化考试，她试图让整个冬天都忙碌起来，这样在叁月份之前她就可以按时完成申请。

&esp;&esp;李承晖工作的公司去年就在德国慕尼黑新开了一处分公司，他已经递交了申请，只等明年的申请结果。

&esp;&esp;圣诞节前，李承晖发给她两份票务信息——是去札幌的机票。

&esp;&esp;“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忙吗？”李照眠在电话这头的语气并不轻松。

&esp;&esp;“再忙也要给自己一点休息的时间。就去一周，跨完年就回来。”李承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不告诉我妈，你也不用告诉你妈，我们悄悄地去，悄悄地回来。”

&esp;&esp;“……”

&esp;&esp;札幌圆山公园的雪地上，他们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并肩躺着。

&esp;&esp;坠落的雪花落满她的帽子和围巾，再变成一小点水渍。

&esp;&esp;他偏过头，望着她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esp;&esp;“笑什么？”她吸了吸鼻子。

&esp;&esp;他不知从哪摸出一张小卡片，对着天空举起，煞有其事地朗读着：“吃起来像雪，雪夜里和你亲吻，就像吃饼干。”

&esp;&esp;李照眠的脸更红了一些，伸手就要夺回那张纸。他眼疾手快将卡纸塞回怀里，腾出手来同她拆招。

&esp;&esp;嬉笑打闹间，她把他扑在身下。

&esp;&esp;“要试试吗？”他狡黠地盯着她，眼睛忽闪忽闪。“试试，在这里亲吻，像不像吃饼干。”

&esp;&esp;漫天雪花纷飞，树枝上堆着白白的积雪。时而有路人从雪地上走过。

&esp;&esp;他们的吻温柔又绵长，轻盈地漂浮在白色的人间。她趴在他身上，他伸手抱着她，蓝色，黄色的围巾交缠在一起，有雪花落在她纤长的睫毛，再被他的吻烫化。

&esp;&esp;“怎么样？像不像？”她抬起头问他，声调高昂，对自己写在诗里的比喻充满了自豪。

&esp;&esp;“像。”他笑着说。“像白色恋人饼干，甜甜的，脆脆的，含到嘴里的时候软乎乎的。不过我还需要再仔细品尝一下味道——”

&esp;&esp;他扣住她的脑袋，含住她的舌头，吻得更深。

&esp;&esp;札幌和慕尼黑是姐妹城市，每年圣诞节札幌市都会举办慕尼黑圣诞市集。在璀璨的圣诞灯带中，他们拿着热红酒和碱水面包结穿梭在温暖的小摊前。仿佛真的置身慕尼黑一般。

&esp;&esp;“说不定明年这个时候，我们真的在慕尼黑了。我可是准备申请两个慕尼黑的大学。”她挽着他的手，脸上满是幸福。

&esp;&esp;“会的。我们眠眠这么聪明，那些学校一定抢着要你。”

&esp;&esp;跨年，他们随大流去了北海道神宫参拜。在小摊贩前分享一份热乎乎的关东煮。

&esp;&esp;二月份，李承晖和陈月协议离婚。

&esp;&esp;“你为什么要离婚？李承晖，你以为我管不了你了吗？你就不怕——”

&esp;&esp;“你管不了我了。”李承晖冷笑一声。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我要去德国工作了。八月就走。这样一算，我们最多再折磨彼此半年。”

&esp;&esp;杨淑宁和李永德的脸上都是不可置信的惊愕。

&esp;&esp;“你要去德国？你为什么不和我们商量一下？”

&esp;&esp;“没什么可商量的，我是在通知你们。车，房子，你们给我的我都可以不要。但我要走。”

&esp;&esp;这场争执是在一片狼籍中结束的。当然，李承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f市源远流长的封建制大家长糟粕文化已经不能在物理层面上绑架和伤害他了。

&esp;&esp;杨淑宁和李永德不得不接受他马上要去国外工作的事实。只有杨淑宁知道，从王映红口中知道，李照眠也要去德国留学了。

&esp;&esp;在李氏宗祠里，她跪在祖宗的牌位前谢罪，心中默念她没能照顾好李氏的后代，竟出现了叔侄乱伦的丑闻，李永德一脉更是要绝后，只能希望祖宗在上，能原谅她，也原谅李氏的两个不肖子孙。

&esp;&esp;没有人原谅她，但也没有人会怪罪她。毕竟那些长埋在地下的骨头又能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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