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祁觉得有点可笑，天灾涉及水陆空地底各个方面，建造了这些，应该怎么保护它们不会被破坏呢，还不如把精力和资源放在提升人类战斗力的方面。

斯祁本来听得兴致缺缺，直到司如絮告诉林姁，大剿杀实际上是未来的世界，她才多看了林姁两眼。这个信息司如絮并没有告诉基地长，说明林姁比基地长可信。

她在心里默默地记着，用司如絮对每个人的态度去划分好人坏人。

送林姁出门的时候，她还饶有兴趣的用调侃的目光看着斯祁，“倒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么娇软可人的在别人怀里的样子，怎么，你们以前认识？”

娇软可人？斯祁只觉得刚刚的司如絮做作得过分。像刻意的让别人知道她们两个多亲密。

“是前妻。”斯祁还没回答林姁的问题，就听见司如絮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女人已经洗漱完成，拿着两片吐司面包，把其中的一片亲昵的递到斯祁的唇边。

斯祁咬了上去，面包软密的口感让她眼前一亮，接过剩下的半片，小口的咬下去。

咬面包这种条件反射不影响她大脑的思考，她还是感觉大脑嗡嗡的，因为司如絮的话——前妻。

为什么会认她？明明之前见过的，都只是当做陌生人擦肩而过，斯祁想起来自己的能力，等到林姁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离开之后，司如絮关上门，却被一具温热的身体抱住。

“前，妻。”

两个字，一字一顿的像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带着几分危险的味道。

司如絮转过身，斯祁抱的不紧，很容易就能挣脱的地步，但她没有挣脱，她正面对着斯祁，右手抚摸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微红的眼眶。

她被轻轻的压在门上，眼神温柔迷离，沉溺在这种感觉里，清醒又沦陷，“在想什么？”

司如絮尾音有点颤，明明什么都没做，却给人一种被欺负了的错觉。

司如絮想，如果斯祁对她有这方面的欲望，如果这样能够让斯祁彻底的为她所用，那么，斯祁想怎么做，怎么对她都可以。

她轻轻的侧过头，想去吻斯祁的唇，在越来越近的距离里，她可以感受到斯祁有点急促的呼吸，但斯祁躲了过去，她将头偏了一寸，留下通红的耳尖。

斯祁认真的看过去，看着司如絮略带疑惑的眼睛，她很轻的开口，“司如絮，我有被你利用的资格了吗？”

很轻的一句话，一字一字的砸在司如絮的心口，泛点酸意，还有一些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疼，细密的，寸寸入骨。

司如絮忽然想起来，很多年之前，第一次见到斯祁的时候。

少女穿着灰白色的校服，蹲在宿舍的门口，屋檐下的雨沿着尖角滴滴的往下落，她小心的撑着伞，伞下是一只眯着眼睛，懒散午睡的小猫。

女孩很瘦，但是小猫被养得很好。

在无数次的嫌弃斯祁善良，胆怯之后，她忽然想起来，她原本所爱的，就是那样的她，永远温柔，细致，不轻易的生气，用柔软的心脏去对峙所有迎面而来的尖锐。

斯祁的眼神很暗，轻轻的松开司如絮，司如絮一瞬间慌乱，抬手想拉住斯祁的衣角，碰到的时候却又下意识的卷起手指。

浓烈的不安浇灌着她的全身，像即将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斯祁在心底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被执念折磨得太久，今天她才知道，她已经不是那么想要司如絮了，或许还爱着，但就是不想要。

太深的伤口，即使结痂脱落成疤，再按下去的时候也会隐隐作疼。

她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合着吐司一起吃下去。其实司如絮完全不用担心她会背叛，这样处心积虑的坐实两个人的关系，如果司如絮一直这么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她一辈子都不会离开的。

司如絮沉默的走过来，坐在斯祁的对面，两个人心照不宣的，谁也没有提，司如絮的胃口并不大，她余光留意到斯祁吃完之后，又拿了一些面包片，还用小刀刮了一点面包酱涂到面包上，递给斯祁。

斯祁弯唇道谢，她刚准备咬下去，整个房子忽然陷入黑暗，她警惕了一瞬，把面包一整个往嘴里塞，就凭借着记忆，翻到窗口处把床帘拉开。

阳光照进来，原本只有两个人的卧室多了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三个人陷入诡异的沉默。

司如絮掌心中的雷电团化成长链，牵制住黑衣人的手，“斯祁，快，把他的面罩掀开！”

斯祁瞬移过去，手指刚勾住面罩，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她紧紧抓住面罩，被砸飞出去，她的腰磕到桌子的一角，猛地吐出一口血。

剧烈的疼痛让她免得发白，她难以起身，只是艰难的抬头看，男人面罩下是一个有伤疤的脸，很熟悉，像那天雪地里被丢出去的人，也像昨天刚见过的基地长。

司如絮强迫自己冷静，把目光从斯祁身上移开，看着面前的男人，“果然是你。”

男人阴森的笑了几声，“我还是低估你了，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