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模式,就像在哥哥、在父亲面前一样。
他此刻的确很想追上林珝,不想被她一个人留在客厅,但他知道,倘若他现在迈出这一步,他和林珝的关系就会永远固化在姐弟上了。
林珝需要的是一个能理解、能懂她、能支持她且不多管闲事的男人,而不是一个一会儿见不到人就会焦虑到失态的长不大的弟弟。
进一步万丈悬崖,退一步海阔天空。
徐秉文没有跟到茶室来让林珝有些意外,在她的印象中,徐秉文是个有点黏人的性子,要不然上次在沪市偶遇,也不会眼巴巴地邀约吃饭。
现在看来,徐秉文的确和当年不太一样了,她也不能一直拿旧眼光看他,这样无异于否定他这些年的成长,这样不好。
有这样的想法打底,林珝就没直接泡徐秉文以前喜欢喝的祁门红茶,而是专程多问了他一句:
“秉文,你要喝什么?”
徐秉文回得很快,“红茶吧。”
林珝点了点头,“还是祁门红茶?”
“嗯。”
林珝喜欢喝好茶,但具体什么茶并不挑,于是她就没另行泡茶,和徐秉文喝同一壶红茶。
茶香悠悠,白雾袅袅,喝上茶的两人都放松了一些,林珝随意地开口感叹了一句:
“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你喝茶的习惯还是老样子。”
徐秉文认真地看她,“有的事是会变的,但有的事是不会的。”
林珝知道他是在说茶,也知道他不仅仅只是在说茶,果然,下一句,徐秉文就说道:
“就像我刚才说的,我永远不会像他那样对你,桦桦,我是认真的。”
林珝虽然猜到徐秉文对自己有意,但他这样直白而诚恳地将心意拍在她面前,还是有些令人震动的。
震动之余,很难不让人想到一些相似却又不同的往事,一张曾经年轻过、赤诚过、热血过,如今只剩冰冷废墟的脸。
心神震动的林珝甚至忽略徐秉文叫的不是“桦桦”姐而是“桦桦”,她只是近乎喃喃地开口:
“……没有什么事情是永远不变的,尤其是感情。”
看着林珝的模样,徐秉文觉得自己的心好痛,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因为林珝对和虞恪平往昔的留恋而嫉妒地发疯,但看到泪意出现在林珝眼眶中时,他只能感觉到一种近乎窒息的心疼。
他没有撒谎,的确有一些东西是历经时间不会改变的,比如茶的偏好,比如他永远希望林珝幸福。
只要她幸福。不是他也可以。
但既然不是他也可以,是他的话也没关系吧?
徐秉文的心剧烈跳动着,手却因为克制而微微颤抖,一个拥抱在他心里酝酿了再酝酿,最后却只变成他轻轻覆在林珝手背上的手。
“桦桦姐,爱情是会变的,但亲情不会。父亲是,哥哥是,我也会是。”
“我……”
徐秉文停顿了,悄悄咽下了那个“们”——在此刻,他只想代表他自己。
“桦桦,我永远会是你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