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素月赤裸全身平躺在床上，揉了揉被砸的脑袋后坐了起来。她太瘦了，就算弯腰坐着腰腹上也没有一丝赘肉，下垂的乳房下只有几层皮。后背是突出的脊柱骨。

床头床尾处散落着两人的衣物，被子有一半滑落在了地板上，床头柜上也只剩下唐素月的手机。

每次做爱后，唐素月都昏昏沉沉的，缓着缓着就会睡过去，迷迷糊糊的被何秋收拾干净。

家里的家务有家政阿姨定期打扫，但何秋眼里有活，爱干净，很多事儿顺手就做了，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所以唐素月看着事后本就该如此凌乱的床时，竟生出了不适应感。

这么急着上厕所的吗？还把手机带上了。

何秋坐在马桶上，看着匿名用户发来的照片。

照片很明显是放大拍的，加上又是晚上所以拍的并不清晰。唐素月坐在车内，只能依稀看出何秋在亲吻车内的人。

匿名邮件内只有一张照片，何秋不清楚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跟踪偷拍她。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跟踪到家里，查出唐素月的个人信息。邮件是私密单向的，何秋回不了消息。

这是冲着她来的，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唐素月淌到这片浑水。再过几年唐素月就要退休了，体面的生活了几十年。她不想唐素月因为自己临时兴起的一个吻被扣上世俗难以接受的【不伦】【同性恋】的骂名。

保住了唐素月的体面，她才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利己是她的本性。

可不想唐素月背上骂名，希望唐素月可以体面自在的生活，也是何秋没有经过思考，下意识的反应。

她现在没有精力分析自己矛盾的想法。她此刻庆幸，亲吻的照片没拍清唐素月的脸，两人在户外也没做过其它出格的事。

何秋脑子里想了一圈也没想起自己最近得罪了谁。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只暗箭何秋现在毫无头绪，指不定会在什么时间从哪个角落飞出来。

深深的无力感，不安感再次卷上何秋心头。此时她的大脑思绪如乱麻，缠成一团，却是一片空白。

好累，好困，好清醒。

咚咚咚，卫生间的门被人敲响。

“何秋，在洗澡吗？”

唐素月见何秋迟迟未出前来询问情况。

“没有，等一下。”

卫生间的门缓缓打开，何秋身体藏在门后，从里面探出个脑袋:“素月姨，你要洗澡吗？”

“嗯。”

见何秋手还紧紧扒拉着门，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怎么了？”

何秋抿唇，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我没穿衣服。”

在床上何秋可以和唐素月毫不讳忌的赤裸相见，可脱离了性爱的环境，这份坦然就需要遮羞布盖起来。说到底，她和唐素月也只是认识几个月的床伴而已，两人的亲密建立在性爱上。

生活上的亲近，是因为何秋对唐素月抱有私心。私心里藏着很多东西，但首位依旧是钱和自己的未来。

唐素月:“嗯？”

何秋:“你能先帮我把衣服拿过来吗，我以为你睡着了就没穿。”

女孩的眼尾还存有泪后残留下的红晕，扭扭捏捏的样子一点也不烦人，相反还很招人喜欢。

至少唐素月喜欢。

她的脚没有挪动半分，起了逗小孩儿的“坏”心思。

“本来是要睡的，被你的手机砸清醒了。”作势揉了揉脑袋。

“还痛吗？” 何秋关切地踮起脚，拨弄开唐素月的头发，看被砸的地方有没有起包 :“对不起素月姨，砸疼你了。”

轻轻吹了吹:“对不起。”

原本躲在门后的身体暴露在了唐素月眼中，耳边何秋的道歉声让她想起了左右在厨房和她说的话。

【秋秋也是，从小到大一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不管责任在谁，张口闭口就是不好意思，对不起。】

这段话一直飘在她脑海里，浮浮显显，现在被彻底揪了出来。

道歉是能解决很多麻烦，可不是所有问题都得用上道歉。

唐素月把头从何秋手上偏开:“没事儿，不疼了。”

脱下身上的睡衣:“一起洗吧。”

两人全身赤裸地站在浴室门口，清醒，直观地看着对方的裸体。

一股说不上来的羞耻感袭上了何秋:“一起洗啊？”

与恨不得重新躲进门后的何秋相比，唐素月的随意显得很随便。

“怕？”

何秋急忙解释:“不是，因为没和别人一块儿洗过澡，所以不太习惯。”

唐素月点点头:“嗯……，没一块儿洗过，但一块儿做过。”

双手搭在何秋的肩膀上:“不习惯的话，我们可以边洗边做。”

没等何秋回答就直接吻了上去。

何秋往后踉跄了几步，被唐素月带着轻靠在了洗手盆前。双手圈住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