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仙君今日不等我到便走了,说她自己解决饭食,不必多操劳。
&esp;&esp;光滑的碧琉璃耳坠,远远闪烁蓝光。
&esp;&esp;热流汹涌地从心里,像一股岩浆,淹到指尖。先是痒,一直烧。欲望直上。想攥着那耳坠,收回来——她不怕痛,也不必温柔了。用力一扯,连血带肉。
&esp;&esp;让她痛好了,叫出声来,总比冷漠动人。不信留不住。西域广阔,盘根错节,御马而来,便要做好有命进无命出的准备。九出十三归,她进了她的领地,再傲的骨头,都得磋磨。以为忽的就能抽离去?
&esp;&esp;做梦。
&esp;&esp;柔情去了,都是演来的。
&esp;&esp;可惜世上运势,或许轮流转着。眷顾她久了,自然也要换一换。
&esp;&esp;殿内办起宴席。
&esp;&esp;金灯富丽。影憧憧,光绰绰。鼓乐喧嚣,穹顶如浮在弦音之中,迷迷离离。
&esp;&esp;戴松绿面纱的女人踏着步子,抱一面琴,弦丝照得半透明。纤纤五指流过去,靡靡之音,缠绵过丝竹。一国祭司,亲自奏乐,幸运至极。
&esp;&esp;这礼太重了。风尘仆仆到来,温暖迎面,不禁也红了脸。心里却是紧的,一步一步,踏过柔软毯子。国主便坐在殿上,一双豹子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她。
&esp;&esp;那玉宿使者没有行礼,目光扫过周身一圈,落在国主身旁静静站着的少女身上。
&esp;&esp;试探地注视半晌,直至乐声停了,才主动报上名讳。
&esp;&esp;王座上的女人笑了:“作甚这样生分,何不先喝一盏酒?”
&esp;&esp;“要事拖不得。主人明令,只能国主与祭司知晓,我恳切在信里提过,怎还是设宴?真是厚爱。还请让旁边这些都退下吧。”
&esp;&esp;不卑不亢地,直着身子。那少女听过这段话,以一种奇异又兴奋的目光望过来。
&esp;&esp;桑黎冷笑一声。僵持许久,还是令人退了。示意她们守在外面。使者终于上前,单膝跪下,道:“玉宿代西戎诸方,请西域放开限制,与中原通好。如今太平,雪山上的僧侣都已让步,接纳了中原人。西域何必故步自封?”
&esp;&esp;又一瞥,似乎刻意地问:“这位不一起出去?”
&esp;&esp;祭司放了琴,似笑非笑地先一步回答:“她是圣女。”
&esp;&esp;“久仰。”
&esp;&esp;靖川没搭理她。桑黎沉默片刻,沉声道:“不行。”她瞥了祭司一眼,女人望回来,笑吟吟的眉眼在纱下若隐若现。狡猾、冷酷。那使者显然是明白什么的,只不过等她们亲口认了——就如靖川所说,是冲她来的。
&esp;&esp;她此刻手搭在扶手,已是绷得紧到不能再紧,战士的血,烧得旺烈。瞳孔几近竖成一线,华光都模糊不得,密切注视着眼前的女人。
&esp;&esp;“是吗。”使者却笑了一下,“我知了,回去转告主人。”桑黎稍感诧异,不料那人转身要离去那刻——
&esp;&esp;银光忽闪。
&esp;&esp;不知是如何打造如此轻薄的机栝,以至于收放都没有声音,瞬息便有寒芒,直袭胸口。
&esp;&esp;是要杀她!
&esp;&esp;却有人更快地,纵身截住,抬指一捏。
&esp;&esp;箭镞划破手指,深埋血肉。并不浮夸,却够致命。无声无息一股紫云,浮上洁白的肌肤。
&esp;&esp;是蛇,缠成结。
&esp;&esp;直从肩膀扭绞到心口。
&esp;&esp;从体内咬着她。尖锐刺骨,锥进心里。
&esp;&esp;刹那,半臂乌紫覆盖,伤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毒汁腐化。
&esp;&esp;紧紧提神,哪知攻势并非直来,千回百转。
&esp;&esp;手中翻出蝴蝶刀。
&esp;&esp;眼都不眨,剜下一圈腐肉。冷汗直落,靖川却手都不曾迟疑一下地,刀尖生生扎进,挖出那枚箭镞。
&esp;&esp;黏腻声响引人头皮发麻。
&esp;&esp;浓黑的污血飕地一股淌出。白袍上罂粟淋漓,乌红饱满。
&esp;&esp;箭镞吸足了血,滚落。她的体质虽不能说百毒不侵,但很难因什么毒损到这种地步。毒性之烈,可见一斑。
&esp;&esp;末了竟也没阻住蔓延,五内俱焚地绞着痛。
&esp;&esp;口中发苦。片刻,又甜了——心的,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