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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罢了【訾随】(1 / 2)

h国,南宫家大宅。

訾随和前段时间赶过来的巴瑞刚从其他地区出货回来,车身还带着一路风尘与未散的戾气。

车刚停稳,便看见南宫擎带着大儿子南宫恒一从宅子里走出来,步履从容,像是要出席某个重要场合。

訾随推门下车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南宫恒一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在那张与父亲极为相似的脸上,毫不意外地看到了熟悉的、淬了冰的厌恶。

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不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瑕疵品。

他的视线在訾随身上只停留了一瞬,便迅速飘向了身前父亲挺拔如松的后背,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更复杂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訾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对巴瑞低声交代了一句什么,便关上车门。

尘埃在午后的光柱中缓缓浮动,隔在双方之间,仿佛一道天然的屏障。

巴瑞虽看着粗犷,却心细如发。这几日下来,他已将南宫家上下对訾随那种若有若无的敌意,尤其是这位大少爷眼中毫不掩饰的嫌恶,看得分明。

他迅速看了一眼,借着从訾随后背经过,悄然手腕一沉,指尖灵巧地一拨一推,已将腰间手枪的击锤悄无声息地扳至待发状态。枪身紧贴腿侧,他脚步未停,如影随形地跟上訾随。

那一声细微到几不可闻的“咔哒”轻响落入耳中,訾随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成一片冰冷的漠然。

訾随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虽然脸色看着疲惫,却掩盖不掉他越发锐利的气势,冷然的注视着前方,步伐未乱。

双方一左一右似是没有看到对方一般,就在要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南宫家的掌权人南宫擎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的低沉。

“听说你这次不但护住了门德斯的小女儿,还帮着抓了一窝‘小老鼠’”

訾随脚步微顿,侧过身,视线落在南宫擎那张线条冷硬、看不出情绪的侧脸上。

“顺手罢了。”

他答得毫无波澜,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

这副轻描淡写的姿态,让一旁的南宫恒一几乎咬碎了牙。

——得了便宜还卖乖!

谁不知道门德斯是警界举足轻重的人物,与他搭上线,等于在军方和执法机构之间撬开一道珍贵的缝隙。

家族为此筹谋许久,费尽周折也未能真正切入核心,谁知这个半路杀回来的“瑕疵品”,不过是抓了几个上不得台面的走私贩子,竟误打误撞立下如此功劳。

南宫恒一甚至能感觉到,父亲连日来眉间那缕不易察觉的沉郁,在听到这消息时,分明松动了些许。

一个曾经被他们视作蝼鼠、可以随意摆弄的存在,如今竟被父亲亲手抬举……真是该死。

那目光里的嫉恨与审视几乎要化为实质。

訾随却恍若未觉。他平静地看着南宫擎抬起手,在自己肩头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既然事情是你办成的,”南宫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以后这条线,就由你负责。”

南宫恒一的呼吸骤然一窒。

——交给…他?!

在警局那条线上站稳脚跟、建立信任,是何等关键又隐形的权力!父亲竟就这样,轻描淡写地交给了这个……外人?

一股混合着惊愕、不甘与强烈危机感的酸涩,猛地冲上咽喉,几乎要漫出眼眶。

“是。”

訾随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接下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吩咐,仿佛全然不知自己接过的,是一把能撬动多少资源的钥匙。

直至南宫擎的座驾驶远,消失在宅邸大道尽头,巴瑞绷紧的肩线才几不可察地松缓下来。他侧移半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语调道。

“老狐狸……当面给你拉仇呢。”

訾随不屑一笑,没说话,仇?算什么,只要他手中掌握的实权够多,够硬,自有让人闭嘴、低头的能力。

等回到空空荡荡的卧室,訾随脱下身上穿的那件黑色上衣,厌恶的直接扔进垃圾桶里。

随后习惯性踱步走到书桌前,窗外的阳光照在疤痕交错的身体上,他抬手抽出那本翻旧的法律理论书,走到自己小床上,疲惫的侧靠在一侧,从自己未看的那一面打开。

上面写写画画一堆,总以为利用空闲时间也能明白一两条,可总是记不进脑子里,要是换成枪械理论早就能倒背如流。

在他所生存的法则里,只有强弱与武力界定地位。法律?那与废纸有什么区别。

可是想到儿时的她的梦想,訾随也想试着看看,乖乖嘴里所谓的律师到底是什么。

看着那些条条框框的字,这不许那不许,訾随挪动了下身体轻笑出声,心想果然这些美好的东西只适合适合它的人,他要真跟着书上的走,怕是来到南宫家第一天就埋土里了。

这法规在他眼里无聊得可笑,可一想到乖乖竟把当律师当成梦想,一门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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