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上次跟一个年轻姑娘打球,她打的十二杆里,最远距离是五码半。”
最后四人竟然打出了18洞79杆的好成绩。
回去的路上,兴奋的陈总絮絮叨叨自己从未有过这样的运气。许是受了他的影响,裴弋山也在接过薛媛递来的擦汗毛巾后,朝她投来一丝别样眼光:
“这样看,薛小姐真是一颗幸运星。”
其实他刚才的发挥远比她精彩得多。
“那有让裴总眼前一亮吗?”
薛媛顺水推舟。
见他鼻尖还残存一粒极小汗珠没有擦净,她轻轻提起毛巾一角,为他拂去。
其实她该直接用指尖的。但上一个企图与他进行肢体接触的女人的倒霉下场历历在目,她还是求稳了些。
裴弋山为她突如其来的动作顿了一顿。
片刻后回神,却并没有露出反感。
“有啊。”
他答,盯住了她的眼睛。
望梅止渴的拼图游戏
在就餐区茶歇。
空气是浑浊的,也许因为坐在薛媛对面的陈总刚从吸烟区出来的关系。
他每讲一句话,她都能嗅到一股令人不适的气息——“刚才场上薛小姐好像有说‘父母已经移民美国’了?怎么不跟他们一起走呢,一个人在西洲多孤独。”
“我去年从澳洲留学毕业后,年龄已经超过家属移民限制了。”
薛媛用吸管搅动着眼前雾粉色的气泡水,柠檬片沉浮,早准备好的台词脱口而出。
“不过自己一个人在国内倒也习惯,环境亲切得多,还有安妮姐收留我。”
“她一个女人,总不能收留你一辈子……”
陈总嘟嘟囔囔,流动的眼神像一块化掉的牛皮糖糕。
顺势问起她是否有男朋友。听到否定回答后,话锋一转,看向裴弋山,打趣道:“裴总,您看着薛小姐怎么样?”
薛媛受惊于陈总的直接,也霎时明白了陈总今日无端的热情。
想来安妮姐跟他私下早有商量。他做顺水人情,若是她有朝得以成功上位,裴弋山应该能改一改股权收购上暧昧不明的态度。
原来是“自己人”。
瞧着陈总那光秃秃的脑门,薛媛便莫名觉得顺眼了些。
“您手底下的团队可是出了名的年轻化,吸纳了西洲好些青年才俊,若是方便,也给小姑娘牵条线呗。”
话放下去迟迟没有回音,陈总拐了个弯,曲线救国。
“陈总说笑呢,我能力有限,做不了红娘生意。”
裴弋山淡淡一笑,让试探扑了个空。
“薛小姐聪明伶俐,应该不缺人追。”
晚餐订在北三环的明心酒楼。
是陈总的主场,安排得隆重。红色的中式风包厢点着柏木香薰,气味醇厚,有宁心静气的效果,但接下来注定要面对的场合却使人郁结难消。白酒,红酒,啤酒……各式各类酒饮依次被服务员抱进门来,在餐柜边垒成一座小山。
“看裴总想喝点什么。”
陈总殷勤,挥手招来旁边的男助理,提着一红一白两瓶酒上了桌。
“我在这里囤了很多酒,都是好货,咱们难得相聚,今晚一定尽兴。”
可裴弋山看上去对喝酒的兴致并不高。他身侧雷达似的金丝边眼镜助理接到信号,连忙举着白酒先敬了陈总三杯。
“陈总,这三杯敬您,向您赔个不是。我们裴总最近胃不好,医生再三嘱咐他别碰酒精呢。”
最后裴弋山仅仅要了小半杯红酒作表示。
他是今天的主宾,一切自然以他心意为准。刚才的一唱一和,算卖陈总一个薄面。
陈总有气撒不出,又憋不住,劝酒目标莫名转到了助理,甚至薛媛身上,好像总得喝趴一个人才能让他心头痛快。
薛媛没有金丝边眼镜的好酒量,对白酒尤为不适应。
可安妮姐没给叫停信号,这场合,她不能似裴弋山我行我素,只得陪着大家说场面话,一杯杯酒灌进胃里,整个人很快头晕脑胀。
偷偷去卫生间抠了喉咙。
桌上的菜没吃几口,吐的全是液体,吐出来以后更难受。
晕头晕脑洗完手,晃悠悠朝包厢走,快到转角的时候撞见陈总在听电话,嘴里骂骂咧咧:“那小子傲气得很,真把自己当成个玩意儿了,要不是……”
话到一半,见跌跌撞撞的薛媛出现,猛地压低音量,走到更远的地方。
再次推开包厢门,偌大的房间里还剩裴弋山和两个喝出大红脸的助理。
安妮姐不见踪影,连放在椅座上的包包也不知去了哪里。
胃里像火烧一样灼热,连带着心跳也砰砰不止,薛媛眼露茫然:“安……妮姐呢?”
张口才知醉意已经汹涌得难以抵挡,连断句也断不清了,说话直咬舌头。
能看到不远处裴弋山的嘴巴正一张一合,却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