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担忧,却又想抛开这些责任离开。
还将‘自己’当做了回家的拦路虎,对着一个僧人说让他担因果的话。
思绪顺着寺庙钟声飘忽,耳边传来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
“贫僧灵空,奉家师之命特在此等候姜大人与姜夫人。”
赵娴转头看去,一眼看到僧人眉间那颗妖冶的红痣,对方虎口挂着的佛珠与去年见时还是一样,便是眼底的仁慈悲悯也没有半分变化。
姜良旭将手炉塞到赵娴手中,看向灵空微微颔首:“劳烦灵空大师带路。”
看着越发熟悉的地方,赵娴没有太过诧异,灵空与慧能是师徒,住一处地方也不奇怪。
记得上次她在这处竹林外转了许久,这次有灵空带路倒是没有走多久便进了竹林里,竹林内的样貌与上次她见到的小屋也不一样,而是多了个凉亭和几株梅花。
老爷子正与一僧人对弈,赵志在亭子下煮茶。
棋盘上还在厮杀,几人都没有说话,赵志抬手指了指凳子,姜良旭扶着赵娴在炉火边坐下。
赵志给二人倒了热茶,道:“今早的新雪煮的茶,尝尝。”
赵娴押了一口茶,“三哥烹茶的手艺又长进了。”
想当初初见时,老爷子身边煮茶的事一直是姜良旭做,他们成婚后,姜良旭要科考留下读书,老爷子继续云游,赵志跟着离开时还只会烧水。
后来再见时,这活儿便一直是他做了,每次煮的茶还都不一样。
赵志笑了笑,“唯手熟尔。”
冬日里手中一杯热茶,感觉整个人都暖和起来,看着赵志熟练的烹茶手法,赵娴问出一路上的疑惑,“三哥同老爷子回来多久了?怎咳咳……怎也不回府去?”
赵志倒茶的手一顿,下意识瞥了姜良旭一眼。
姜良旭给赵娴剥了个烤熟的栗子,语气平淡,“老爷子与慧能大师是知己好友,他这人平生两大爱好,丹青与访友,慧能大师云游多年,两人难得一见怕是都忘了回府一事。”
赵志闻言点了点头,道:“是啊,其实我们回来也没几日,原定计划是打算回府去的,岂料路上听说慧能大师云游回来了,而你病情也好转人已经苏醒,我们那会儿距离护国寺近,便先来了这里。”
灵空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赵娴脸上。
察觉到灵空的目光,赵娴看过去,去年时她以为自己是穿越,二十四岁已经出入社会正是被老板画饼奋斗满满的时候,心态也很年轻,对任何事都带着美好与期盼。
再次见面,老了十岁的她,心态也与之前不一样,当初追寻的答案,也没了意义。
即便去年她信口雌黄噶人让灵空担因果,但赵娴并不窘迫,大约活了一把年纪,脸皮也随着年龄而增长了。
还冲着灵空微微颔首。
灵空没在她身上看到那股矛盾了,“看来姜夫人已有了答案。”
赵娴抿了抿唇,最后也只笑笑没说话。
不多时,老爷子姜朔茂与慧能大师的对弈结束,赵志及时给二人添上热茶,提醒赵娴与姜良旭来了。
“怎么瘦了这么多,你怎么养媳……”老爷子目光落在赵娴脸上,眉头紧皱,想要呵斥儿子,结果看到儿子也消瘦了一大圈,话卡到嗓子眼。
嘴唇翕张,话锋一改,“护国寺的平安符挺灵验的,求两道保佑保佑你们?”
这才多久不见啊,两口子一个赛一个的掉肉,姜家是要破败了吗?
赵娴抬手用帕子捂着口鼻,不让寒风侵染,压着咳疾道:“瘦了好啊,这不快过年了,正好有借口好吃好喝养养。这平安符也要求的,家中那么些人,两道可少了,爹说是吧。”
老爷子见她还能说笑,放心了不少,点头附和:“是是是,儿媳说的对。”
姜朔茂同儿子对视一眼,见儿媳没什么反应,当起了中间人,对赵娴道:“这是慧能大师,得道高僧。”
慧能大师语气平静,身上透着一种岁月的朴素,“当不得,贫僧就一和尚,说来贫僧与姜夫人有过一面之缘。”
赵娴呼吸不由重了几分,“大师,来世路,可明朗。”
‘来世路’是孟莺娘死后,她见庙就拜见道观就求,路途遇到慧能大师也顺道求了,当时他给出的答案是三年心诚。
孟莺娘在古代过的太不好了,她当时只想好友能回去,能回到她们所在的那个有亲朋好友的时代。
慧能大师眸光沉静,声如安禅,“夫人心诚便明朗。”
赵娴收回目光,看向老爷子,“爹,快过年了,回家吧,你还没看过曾孙子呢。”
孟莺娘的事太久了,在她这里已成过去式,当初的心诚是真、期盼她回去是真、但现在的心无波澜也是真。
结局如何,赵娴不知,怕是此生也不会知晓结果了。
即便慧能一口咬定孟莺娘回去了,她心里都要咯噔一下这句话的真假。
是是非非,真真假假,赵娴已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