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受伤后,两人再次见面已是数月后, 在青岩门重建大典上,谢辞忧忽然出现,还对他说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话。
当时他以为谢辞忧是喝醉了,对他起了惜才之心, 现在想来, 当时谢辞忧不知道是下了多大决心, 才开口跟他说那些话, 可他却毫无所觉。
谢辞忧抿了下唇,看着他,须臾,才摇摇头道, “也没什么。”
谢辞忧垂眸不语,仿佛对这件事情并不想多说什么,时清胸口有点闷,无奈道:“做好事不留名, 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抬手捧着谢辞忧的脸,“嗯?默默无闻、无私奉献的辞忧仙尊。”
谢辞忧看着时清,忽然勾唇笑了一下,却有着难言的苦涩,让时清意识到,当年的事只怕没有那么简单,眼神不免探究。
“我没有你想得那么无私伟大,”谢辞忧苦笑一下,“我当然想见你,想跟你说,告诉你我的心意,哪怕有一丝机会,我也想只是你并不愿意见我。”谢辞忧似乎想起什么不愿意回想的记忆,蹙了下眉,眼避开时清的视线。
“我不愿见你?”时清完全没有印象,“什么时候的事?”
时清忽然想起不久前,被顾言拉去清寂峰给自己上坟时,闻人兰意有所指的话,在青岩门养伤的那段时间,时清确实心情不好,脾气也不好,谁都不想见,整个人处于摆烂厌世的状态。
他回绝了所有人的探望,连一开始闻人兰都被他赶过几次,将人气得眼眶泛红,后来时清觉得自己过份了,才由着闻人兰时不时跑来他那里。
难道那时候回绝的人里,便包括谢辞忧吗?
他真的不记得了,时清沮丧地皱着眉,看着谢辞忧。
“你受了伤,心情不好,不愿见人也是正常,不怪你的。”谢辞忧回握时清,倒像反过来安慰时清一般。
“那之后青岩门的重建大典上我们不是见面了吗?”时清追问道,“怎么不告诉我呢?”
“那个时候”谢辞忧眼睫盖住眼底情绪,淡淡道,“你已经答应跟顾瞻月成婚了。”
当年仙门皆说霜玉仙尊苦恋顾瞻月,两人成亲是他苦守多年得偿所愿,而他从不反驳,任由大家各种猜测,以至于连谢辞忧也是那么认为
谢辞忧不是不想说,而是他根本从未给过谢辞忧表明心意的机会,况且,那个时候,就算谢辞忧说了,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还需要维持人设,还有剧情需要走
眉间一凉,是谢辞忧的手抚了上来,“不要皱眉,我没事的。”
“谢辞忧。”时清开口,却又停下。
若不是什么系统穿书太扯,时清一时不知如何解释,他几乎要忍不住现在就告诉谢辞忧所有。
如今时清只能先承诺道:“我现在只喜欢你,以后也只喜欢你,好不好?”
时清张开手,紧紧抱住谢辞忧,他难以想象,在以为他一直喜欢顾言的情况下,谢辞忧是抱着怎样的心情,默默做了那么多,最后却只落得一个与他“不对付”的结果。
窗外透进几束阳光,打在时清脸上,映着他眼眸中的情绪深沉,情真意切。
空气里的浮尘在光中飞舞闪烁,给眼前渡上了一层朦胧虚幻的薄纱,谢辞忧有一瞬觉得,自己应该是在梦里……
两人侧坐在床榻边,面对着面,谢辞忧眸光微动,在时清的注视下,目光缓缓下移,停在对方唇上,倾身凑近
时清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微微瑟缩了一下,谢辞忧发现了,停在他咫尺间,鼻尖碰到他的,轻轻蹭了蹭,时清没有动,谢辞忧才开口问道:“可以亲吗?”
喉咙有点发干,时清吞咽了一下,脸也有点烫,很轻地点点头,道:“嗯。”
谢辞忧柔软的唇贴了上来,有点凉,先是轻轻含住他的上唇,虽然时清便自动打开齿关,但谢辞忧却不急着将舌尖探入,只微微在齿关打转。
谢辞忧抬眸,看到时清睁得圆溜溜的双眼,很轻地笑了一声,分开紧贴着的唇,轻声道,“闭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