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只剩下那句“以后不要再那样”，他腾的一下站起来：“为什么不要？你凭什么不要我啊？林洵，我一个人在外面待了四年！你知不知道我这四年怎么过的？就靠找你的念想支撑，你就这样——这样不管我了？”

“……你还记得陆木生吗？林聿珩是他的表哥，他在我初三的时候就见过我了。我知道我的行为很渣，我也知道你那四年很不好过，可是他等了我七年，我……我……总之，对不起。你不用担心他会报复你，他跟我保证过，绝对不会逼你离开，也不会影响你的实习。”

这是林洵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她喜欢裴钧吗？说不上，但没感情也不准确。虽然俩人的开始乱七八糟，虽然他的脸不是自己最喜欢的那款，但在最无畏的年纪被那种披星戴月的人用那么正式的方式表白，她心里真的能做到没有一丝波澜吗？

哎，果然自己就是个情感相当不专一的渣女。

看到对方眼眶红了一圈，林洵忍住递纸巾的冲动，说了声再见，起身要走。

她刚转身，手腕就被身后的人拽住了。

裴钧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掉价、那么软弱，可他控制不住：“好，反正你从头到尾都没喜欢过我，本来一切都是我强求的；可是阿慎呢？你知道他现在每天跟个鬼似的——”

“哪有那么夸张，他现在天天忙着实习，憔悴肯定是因为毕业论文累的。”

林洵反驳。毕竟自己还有三颗牙要拔，为了自己不会被“庸医”造成医疗事故，她隔三岔五就跟秦慎介导师联系，生怕这人不上课。万一技术不过关，把自己的下巴凿个大洞、或者疼的要死，她哭都没地哭。

“……你明知道他是被迫和你提分手的！”

裴钧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林洵，你不要我就算了，你跟阿慎在一起那么久，你怎么能——”

“……可能他认为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既然他觉得分手是最好的选择，那我也只能尊重他的选择。”林洵深呼一口气，眨了眨眼睛，逼退即将落下的泪水。

“可是……可是你不喜欢林聿珩！你不能因为一个人对你好、就让他做你男朋友啊——”裴钧不死心，死死拽住她的手，就是不让她走。

是啊，可是我一开始也不喜欢你们。林洵在心里默念，她用手背蹭了蹭眼眶，转身一根一根的掰开裴钧握住她的手指，故意用轻松的语调说：

“为什么不能？我是什么抖吗？不选对我好的人、难道选虐待我的人？”

她勉强扬起笑容：“裴大律师，让我们好聚好散、给彼此留下最好、不对、不那么糟糕的印象行不行？”

不行。

虽然心底在嘶吼，手却还是一点点松开。门在眼前重新关闭，裴钧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哭声。

听不到室内的动静后，等了一个多小时的服务生敲门询问点单。

除了眼睛有点红，挂在嘴角的笑容，裴钧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他起身摇头：“不用了。”

“那这边为先生您安排结账，包厢是有最低消费的，还请您理解。”

裴钧经常来这家餐厅，知道他们的风格，点头拿出手机刷卡。只是，他从没想过，有个词叫祸不单行——

“……先生，这张卡这边暂时无法完成交易，您方便换一张卡或其他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