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眼睛。

&esp;&esp;“林千树，”她说，“林千阳爱的是我。他是我男朋友，他是我的。你就算再怎么想，再怎么装他，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esp;&esp;林千树看着她，他看着她站在那儿，明明气得发抖，却还努力挺直脊背，努力说出这些话。他忽然想笑，他确实笑了。

&esp;&esp;“是吗？”他说。

&esp;&esp;他往前走了一步，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esp;&esp;“那如果，”他一字一字地说，“他如果知道那天操你的人是我，不是他，你觉得他还会爱你吗？”

&esp;&esp;薛沫雪浑身一震。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笑，冷冷的笑，像冬夜的井里浮起来的水光。

&esp;&esp;那天。她想起那个吻，有点凉的吻。想起他从后面抱着她的时候，那种奇怪的感觉。想起她叫他“千阳”的时候，他没应声。想起他走了。走了，什么都没说。

&esp;&esp;她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

&esp;&esp;“是你。”她的声音发飘，“那天是你。”

&esp;&esp;林千树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

&esp;&esp;薛沫雪的手抬起来。

&esp;&esp;啪。

&esp;&esp;那一巴掌很响，响得整个客厅都有回音。林千树的脸被打偏到一边，他慢慢转回来，看着她。嘴角有血丝渗出来，他没擦。

&esp;&esp;薛沫雪的手在抖。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但她没让它们掉下来。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esp;&esp;然后她转身，走了。门在她身后关上，砰的一声。

&esp;&esp;林千树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抬起手，用指腹擦了一下嘴角，看见那点血。他笑了一下，笑得很轻。

&esp;&esp;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脚边，很亮。他闭上眼，靠在墙上，很久没有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很暖。但他觉得冷。

&esp;&esp;特别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