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想到的第二次与银川博士见面的场景，竟然会是现在。

而对方突然打来的电话也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黑掉了我的终端。”

秋鹤平复了一下陡然加快的心跳，冷漠睨了屏幕一眼：“挂了。”

于是，在银川博士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升起来之前，秋鹤就已经手疾眼快地挂断了通话。

屏幕彻底黯淡下来。

问：如果察觉到不好的预感来临，那应该怎么办？

秋鹤的答案：在对方说出来之前挂断，及时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但是很遗憾，秋鹤的逻辑固然简单粗暴，博士也不是那么轻易会放手的人。

因此下一瞬间，眼前的屏幕就重新亮了起来，银川博士的丝毫未变的表情再次映入秋鹤眼前：“你……”

秋鹤手疾眼快：挂断。

两秒后，屏幕再次亮起，银川微笑：“我……”

秋鹤：挂断。

屏幕再再次亮起，银川笑容凝固：“还……”

秋鹤：挂断。

……

如此幼稚的行为重复了四五次后，接下来的可视通话秋鹤就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挂断了，似乎被对面的银川动了什么手脚。

没办法阻止对方开口，秋鹤不禁深表遗憾。

而银川脸上那游刃有余的笑容也隐隐变成了带有怒气的笑容，甚至连说话的语气也加强了重音。

“不要白费力气了，零号，难道你忘记了是我故意让你的身份信息变得失常，因此也就很轻松地入侵了你的终端系统。像这样跟你沟通视频乃至不让你挂断都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只需要几个操作就搞定了。”

“所以……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秋鹤只冷淡地吐出一个字。

世界意识已经开始自动推进剧情了，他倒要看看银川博士会如何出招。

找到了平日里的主动权，银川博士的肢体语言也放松了不少，他左手手肘支撑着桌面，下巴随意搭在手背上，对秋鹤所表现出的冷漠与其中蕴藏的一丝警惕相当愉悦：“我的生日礼物你收到了吗？”

“只可惜三个礼物大多数都已经被你玩坏了，不过其中一个倒是给了你一些帮助，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对不对？”

听到他这么说，秋鹤的脸色更沉了：“人类不是你的玩具，我也不是你能试探之人。”

他用那双泛起冷意的狭长双眼警告地射向博士，但与此同时却也清楚地意识到……银川博士几乎知道一切事情的发生，所有人的动作都在他的监督之下，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在那个时空缝隙的战斗里，还有银川博士的人？

“不要紧张，我只是想要看一看离开我的这三年里，你到底有了什么样的长进。”

“不过果不其然……”他桃花般含笑的双眼微微弯起，明明是笑着的神色，眼底却显而易见地浮现出几分不屑。

“连那种半成品都能对你造成不小的威胁，你果然是退步了零号，真让我伤心啊。”

“半成品？”

秋鹤面无表情地念了出来，心中更加渗出严寒般的冷意。

“当然，他们是几乎被淘汰的不完全的半成品。”而银川博士则顺其自然地点了点头，附赠给他一个漂亮的笑容，“只有你才是唯一的完美的实验体……我的零号。”

他如同与恋人对话般，语气充满了温柔甜腻，又带着一丝轻声细语。

“那么，离家出走的时间已经足够久了吧。”

“是时候该回到我的身边了。”

隔着屏幕，他对秋鹤伸出手，眼底重新浮现出了秋鹤所厌恶的迷恋和痴迷。

“外面的那些污染源会污染到你，会给你灌输一些不再纯净的知识，友谊？大义？努力？团结？呵呵……多么有趣的愚蠢的词汇，只有在我身边干净得如同白纸的你，才是最完美最理想的状态。”

“我一直都在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