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了整整半个月啊。
现在他想要纯粹依赖芯片就变得很难适应,可是楚晏洲跟他的芯片互斥又怎么办呢,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如果硬着头皮再试试呢?
段时鸣抬起头,见楚晏洲就看着他,眉头耷拉叹息道:“晏总,我发现其实有点离不开你的信息素,这几天我都没有睡好,也没有吃好。”
楚晏洲听着这带着些许鼻音的控诉,嘟嘟囔囔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跟他撒娇。
他失笑:“怎么,还赖我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用条件交换。”
“又交换什么?”
段时鸣:“你可以拿你最想要的东西跟我交换,k2厂系统也可以,或者是其他的,什么都可以,我就只要你的信息素,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能出现就可以了。”
“时间。”
段时鸣:“嗯?”
“你需要我多久。”楚晏洲问。
这把段时鸣给问倒了,他愣了会:“我也不知道。”
“这是基因病,是需要终生治疗的,你是打算要我一辈子吗?”
段时鸣:“!!”他连忙摆手:“我唔——”
话音未落就被掌心捂住嘴,整个人突然被拢入怀中,而后脑勺恰好被手拢住才没撞到门。
“有人在外面。”楚晏洲低声道。
段时鸣听到声音落在耳畔,身体敏感得打了个颤栗,在臂弯里缩成一坨,想挣脱想躲。
楚晏洲没让他动,就这么抱着。
两人的距离已经连空气都挤不进的拥挤。
“这两天我的方案被晏总否掉了好几个。”
“我也没好到哪里去,好在最后那一版通过了,不然又得推翻重做。”
“我感觉是晏总这段时间心情不太好。”
“我也有这种感觉,是不是跟季议员有关啊?”
“不知道,反正都很少听到晏总提起季议员,两人的关系形同虚设。”
“……我听说在闹离呢。”
“哪听的?”
“浏览器弹出来的八卦新闻。”
“……”
议论声渐行渐远,彼此的呼吸在耳畔里愈发清晰。
直到外头彻底安静。
“……呼!”段时鸣拉下手,用力喘气,瞪了楚晏洲一眼:“那么用力干什么!憋死我了。”
楚晏洲被骂得不痛不痒:“所以你是打算要我一辈子吗?”
段时鸣被问得哑然,他支吾了几秒:“……要不……”
楚晏洲紧张追问:“要不?”
段时鸣:“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聊吧。”他一把捂住鼻子,闷呼呼道:“厕所有点臭!”
楚晏洲:“……”
那口气被堵在心口不上不下他心情也很臭!
谁知这家伙一回办公室就说想要睡觉,一躺下就睡了。
楚晏洲:“…………”他到底算什么!!!
下午两点。
叩叩——
“晏总,是我辛蕾。”
“请进。”
辛蕾推开总裁办公室门,下意识环视一圈,见没找到人,她神情略有些担忧,但还是先把手中的纸质资料拿给楚晏洲。
“晏总,这是等下我们两点五十分会议的资料,您先过目。”
“嗯,放着吧。”楚晏洲轻声道,不经意看了眼休息室门,才拿过资料,然后他就看见辛蕾还没走,似乎要跟他说什么:“怎么了?”
辛蕾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得说:“晏总,最近我发现时鸣好像不太对劲。”
楚晏洲翻资料的手一顿,看向辛蕾:“他怎么了?”
“他最近总是犯困,这几天吃着吃着脑袋就能扎进餐盘里,而且精神头也没那么好。今天中午午休的时候他趴在桌上,我本以为他在休息,不小心碰到他时就感觉他体温非常烫,一摸烧得很。”辛蕾忧愁看着楚晏洲:“会不会是他家里出什么事了?”
“嗯,你有心了。”楚晏洲听辛蕾这么关心同事:“我找时间跟他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