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心中五味杂陈。
“爷爷。”
吴岳山收回了目光,看向面前与吴彻七分相似的孙女,温和地伸手将她抱在了腿上。
真的是他错了吗?
至于萧灼和江屿,萧家内斗结束后,他们便放下了手中所有的活,开始了一段旅程。
他们在南非追逐着落日霞辉;横跨太平洋,在斐济的星空下相拥入眠;深入南美大陆,穿过安第斯山脉的云雾,他们见到了在晨曦中缓缓显现的马丘比丘古城……
最后一站,他们留给了挪威特罗姆瑟。
三月末的奥斯陆,春寒料峭,峡湾里的冰还没化尽。
萧灼和江屿坐着船艇,跟着一支追鲸的科考队往北走。
江屿裹着厚厚的冲锋衣,靠在船舷边看远处的雪山。海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也不理,就那么静静坐着。
萧灼从舱里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刚煮好的热可可,热气在冷空气里氤氲成白雾。
“发什么呆?”他把杯子递过去,顺势在江屿身边坐下。
江屿轻抿了一口热可可,“许蓁前不久给我发信息,许教授的身体越来越不如以前了。”
“等结束这趟,我们一起去看看许教授。”萧灼将下巴抵在江屿的肩上,“他老人家念叨你,你得让他亲眼看看,你现在被人养得白白胖胖的。”
江屿不禁被他的话逗笑,抬手肘拐了他一下:“是是是,全是你的功劳?”
海上的风大了些,萧灼将江屿紧紧圈在怀里。后背传来的温度,透过被海风吹凉的衣衫,一寸寸熨帖进皮肤里。
萧灼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心不受控制地跳动着,但还是强装镇定。
“江屿。”
“嗯。”
“我们结婚吧。”
“好。”
江屿回答得太快,快到萧灼愣了一瞬,像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
江屿偏过头看他,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我说好。”
萧灼愣了一瞬,随即手忙脚乱地去摸口袋。戒指盒差点掉出来,被他一把捞住,打开时手指都在抖。
“你别抖。”江屿笑着看他。
“我没抖。”萧灼嘴硬,却连戒指的方向都差点拿反。
江屿伸出手,任由那枚冰凉的指环套进无名指。尺寸刚刚好。
就在这时,船上传来一阵欢呼,两人顺着声音看了过去。下一秒,一只巨大的鲸鱼跃出水面,阳光沐浴下,它的身体闪烁着银光,溅起的水花如同珍珠般洒落。
江屿不禁鼻子一酸,“你在谈恋爱方面真是天赋异禀啊。”
萧灼轻吻了一下他的唇,那双深邃的双眸看向他时,像一阵春风,轻轻拂过他的心。
“爱一个人,本就是天赋异禀。”
两人扯证的消息传回国内,刚下飞机就被赵以潭叫去了泊宫。
当赵以潭看着两人手上的戒指时,差点没把面前的筹码全丢出去。
“操,你俩领证了?”
萧灼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帮江屿看着牌,轻啧了一声,“大惊小怪干什么?我俩不正常吗?”
“是挺正常的,只不过你爷爷那边……”
“他不会再管了。”萧灼淡淡地说道。
“那倒也是。”赵以潭轻叹了口气,抬手示意一旁的侍者去给萧灼倒酒,“你这算是高嫁了。”
萧灼轻笑一声,倒也没有否认。
“唉,你也定下来了,现在只剩下我了。”
一旁的蒋绪风闻言,嗤笑一声:“你急什么?又不是没人要。”
赵以潭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这叫孤独。”
蒋绪风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孤独?上周还看见你跟某位小明星在皇瑜喝酒,孤独?”
赵以潭噎住,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萧灼懒得理他们,抬手捏了捏江屿的后颈,指尖在他的发尾绕了绕。
“跟不跟?”对面的蒋绪风敲了敲桌面,冷笑了一声,“你俩搁这儿腻歪,这牌还打不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