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dean说不上来自己在嫉妒什么，嫉妒她的搭档可以每天和她待在一起？嫉妒她的搭档和她说说笑笑？嫉妒她的搭档晚上能随时和她一起吃饭？

嫉妒身旁的人，不是他？

他只是觉得这个场景十分刺眼，他现在的视角很奇怪，像在看电影，又好像就在这个场景里，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能闻到办公室里油墨打印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味，还有塞西莉亚身上的香气，只是塞西莉亚看不到他。

他贪婪的望着塞西莉亚的脸。

她每个笑容嘴角翘起的弧度都不同，就像现在，她在调侃自己的同事，笑容弧度就大一些，有种让人牙痒心也痒的调皮，他靠近了看，就那么站在塞西莉亚身侧。

为什么她看不到自己？

他叫她的名字，试图引起塞西莉亚的注意，可是毫无用处。

塞西莉亚撑着手站了起来，穿上外套，拿起皮包，dean着急的拉她，可他的手直接穿过了塞西莉亚的手臂。

不。

不。

dean急切的想要拦住塞西莉亚。

我在这里！

他伸开双臂。

塞西莉亚直直穿过他的身体。

不……

dean的心都要碎了。

他好难过。

心脏好疼。

dean猛地睁开眼，他视线模糊，眼皮急速眨动，呼吸快的要窒息，dean想从床上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在疯狂的抖动，软的没有一点力气。

他大口大口呼吸着，光线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室内，dean的注意力被这缕光吸引，他的视线渐渐集中。

米色的地毯从窗边延伸到床下他视线无法触及的地方。

窗帘颜色十分眼熟。

外面是白天，光线不算强烈。

电视机里的导购员还在不依不饶的念广告。

“约翰尼美容公司，为您推荐最佳美容剂，只需要在泡澡时涂抹全身，就可以获得光洁亮丽的皮肤，让您的皮肤得到最好的修复，购买电话就在屏幕下方，千万不要错过。”

dean拼命转动脖子，惊恐的发现电视里的广告是他看过的，混沌的脑子渐渐清晰。

他还在冷泉镇？

这是他住的那家汽车旅馆。

可是，昨晚他住的旅馆不是这样的。

难言的恐惧从他心里升起，牢牢控制住他的大脑。

怎么会呢？

他已经从冷泉镇起来了，为什么睡醒还在这里？他……离开过吗？那些吸血鬼生病，牧师召唤恶魔，甚至和塞西莉亚的电话，都是真的吗？

他无法确认。

这个念头出现在大脑中的时候，dean知道他惹上了大麻烦，他得尽快起身，解决问题，离开这里。

可他的手脚怎么也不听使唤，多次尝试后dean终于颤颤巍巍的坐了起来。

他出了很多很多汗，贴身的衣服湿透了，紧紧沾在身上，凉下来的汗水一缕一缕的在他的皮肤上刻画出风的轨迹。

dean大口大口的深呼吸。

平复心脏，恢复知觉。

“你作为猎魔人，怎么想的都是这些事情？”正当他即将平复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我本以为你会想想遇到怪物什么的。”

dean猛地回头。

是肯尼。

他胖胖的身体隐藏在阴影中，此时缓缓的走了出来，颤巍巍的肥肉随着他的走动一抖一抖，肯尼抬手擦擦汗，“这具身体不是很好用，不过没关系，我只是临时借用。”

“你是什么东西！”dean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残留的恐惧显得格外低沉恐怖，他怒视肯尼，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肯尼早已经凄惨的死了几百次。

肯尼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就是你想的那个东西。”

“恶魔梦魇？”

“是的。”

肯尼十分好心的为dean解释，“冒着地狱火光的黑马，只是我的其中一种形象。”

dean不想听这些废话，他打断肯尼，“你对我做了什么？！”

肯尼笑笑，“别那么生气，只是一点恶魔的小小趣味罢了，我在这个镇上实在是太无聊了，你知道的，无聊的时候，总要找点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