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他也十分遗憾。
但作为系统,他深知饭要一口口吃,升级要一步步来的道理,现在就要一具人类身体,未免会显得有些贪得无厌——系统不希望在局长面前留下任何负面印象。毕竟是顶头上司嘛。
【我想要一个名字。】
在斟酌良久后,系统慢吞吞道:
【zs886是结婚冷静系统的编号,我没有自己的名字,我想要一个名字。】
系统想起了江沉星在抗拒柳醉眠的时候叫他柳先生,但后来总是忍不住要叫绵包,他觉得人类这点总是很有意思,就像是简简单单的称呼就能表示一种特别。
虽然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械造物,但系统发自内心地也渴望着这种特别,他盯着眼前男人俊美清冷的眉眼,又在心中补充道——最好是能让易初来给自己这种特别。
为什么?系统没有考虑过,就像他从未思考过自己为何从诞生之初便一直陪在易初的身边。
系统的要求显然令易初有些惊讶,但他很快便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名字?好。”
易初似乎想都没想,便给了系统一个名字:“从此以后,你就叫凌柏。”
凌柏。
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系统,不,凌柏似乎觉得自己被电流击中了核心,就连数据库都紊乱起来。
凌柏。
他喜欢这个名字。
凌柏看着给了自己名字后便莫名喜悦的易初,突然觉得——等升到高级系统之后,要是自己的身体也能让易初来制作就好了。
可惜制作身体不比起名字,要麻烦很多,日理万机的命运局局长应该不会愿意。
在凌柏领了新的任务离开之后,易初按住自己因雀跃而加速跳动的心脏,在座椅上发怔良久。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抛下公务,穿过层层封锁前往整个命运局最机密的房间。那房间极大,容纳着难以计数的茧型舱,每个舱内都沉睡着一个人。
易初的脚步毫无迟疑,他走向第一排最中间的茧型舱,透过玻璃,静静地凝望着舱内粉色头发的少年。
又忍不住伸出手,隔着玻璃去抚摸少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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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
“十梳梳到尾,一生一世到白头。”
修真界以冷硬寡淡出名的明剑宗今日热闹极了,大红喜绸随眼可见,鸾鸟展翅鸣音悦耳,百花盛开百果累累。
放眼宗内,宾客攘来熙往,弟子东跑西颠,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祝福或喜悦的笑容,显然是对能参加今日的结道大典而深感荣幸。
在明剑宗兰峰的某间温馨素雅的洞府中,一位妇人打扮的女修正用木梳为身着大红喜袍的男子梳头盘髻,还一直轻柔地念着祝福之词,惹得男子有些无奈。
“师娘,我是修士,还是男子,您说这些凡人送新嫁娘的祝词做什么。”
“这不是师娘昨日刚在话本中看到,立即就想用上一用嘛。”严妙春眉头一挑,气势昂扬,“是好话就行了,管他是仙是俗,是男是女。吾辈修士应当不拘小节,不畏世俗,怎么我们珩儿却如此迂腐?”
兰珩忍俊不禁,笑意在那张过于明艳昳丽的脸上浅浅荡开,即便是看惯了的严妙春也不由被这美色晃神,又打趣道:
“珩儿这模样真是没得挑,怪不得我家那臭小子被勾得连爹娘都不认,板着张冰块脸天天念叨要和你结契,还好你们最后成了,不然我和你师父还真不知该怎么办。”
严妙春发现兰珩的笑容突然一僵,但她也没想太多,拍拍徒弟的肩膀后笑道:“那我去晴梧那边看看,今天过后咱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师娘我好期待啊,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兰珩颔首笑着应了声,随即便站起来恭敬地把严妙春送出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兰珩挥推小厮,默默坐回凳子上,望着水镜中的自己默默出神。
此时兰珩的脸上,已经没有丝毫笑意,漂亮勾人的桃花眼中一改往日的温柔多情,反而充满了迷茫。
【你似乎并不想和任晴梧结契。】
一道奇怪的声音突然传来,兰珩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声音,硬要比喻的话,就像是刚度完天劫被劈得很惨的修士,有种古怪的雷电感。
突兀而陌生的声音令兰珩心生警惕,他手腕一甩,数道符箓便出现在手中,并以肉眼难及的速度朝发声地砸去,下一秒兰珩手中就出现了一把长扇,施展狠厉一击。
可惜无论是符箓还是长扇都未能达到目的,兰珩的攻击被莫名力量消解,竟未引起丝毫震动,可兰珩却也并为此产生更大的危机感。
只因,出现在兰珩面前的,是一个红色的长方形物体,那物体的表面似乎是用凡间牲畜的皮囊做的,上面还有个硕大的x,古怪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