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着萧玄弈隐忍的侧脸,想起他无数个夜晚因疼痛而辗转难眠,想起他坐在轮椅上看别人骑马时,眼中一闪而逝的落寞……林清源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我明白了。”他声音坚定起来,“明天我先去找鹤神医聊聊,就以讨论磺胺和医术的名义,绝不提你。我先看看他对‘王爷’、对‘皇室’到底是什么态度。如果……如果他真的很排斥……”
林清源顿了顿,眼中闪过执着的光芒:“我就想办法劝劝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实在不行……我就缠着他!反正,王爷你的腿,必须得治好!我不能看着你就这么……”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明确。
萧玄弈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好。”萧玄弈点了点头,声音低哑,“拜托了。”
一直沉默旁听的玄八,此时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林清源的肩膀,平时玩世不恭的的脸上露出些许赞许:“好兄弟,不愧是王爷最看重的心腹。”
林清源被他拍得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什么心腹,我是大患好吧。”
难题,一个接一个。但林清源的眼神却越来越亮。挑战越大,他骨子里那股不信邪的劲头就越足。
鹤神医,我们明天……好好聊聊。
第65章 可真会画大饼
第二天,林清源还在琢磨着该如何自然而然地把话题引到萧玄弈的腿上,又不引起闻人鹤的警惕时,这位老神医自己却先打开了话匣子。
两人依旧在实验区外围那个简陋棚子里。闻人鹤似乎心情不错,品着没比昨日好多少的茶,望着远处那些被炸药耕耘过的焦黑土地,忽然感慨道:“这北地风光虽显粗粝,却也别有一番气象。让老朽想起年轻时,游历南蛮之地的岁月。”
林清源心中一动,顺着话头问道:“哦?南蛮之地?听闻那里山高林密,多奇风异俗,更有不少罕见药材。”
“何止是药材。”闻人鹤捋了捋胡须,眼中浮现追忆之色,“老朽曾深入南疆,穿过瘴气之后,在一个隐秘的山谷里,遇到一个奇特的部落。
那里的女子,个个貌美,肌肤赛雪,眉眼含情。”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奇异,“但好看的花朵都是用带刺的,她们最拿手的不是外貌,而是……用毒。”
“用毒?”林清源来了兴趣。
“对,用毒之术,堪称诡秘莫测。”闻人鹤缓缓道,“她们能将毒下得悄无声息,融入饮食、熏香、肌肤接触之中。中毒者起初往往毫无所觉,待到毒发时,寻常大夫连中毒的迹象都难以查明,更遑论解毒了。”
他叹了口气:“不过,那部落里也有个例外。族长的独生女儿,天生体弱,无法修习毒术,反而备受族中其他擅长用毒的女子排挤。老朽见她可怜,又对她的体质很感兴趣,于是,便与她母亲,也就是族长,做了一笔交易。”
林清源听得入神,隐隐觉得这故事背后似乎藏着什么:“什么交易?”
“老朽以医术调理那女孩的身体,让她逐渐康健起来。作为交换,族长允许老朽学习他们部落传承的部分……毒术秘典。”
闻人鹤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那些毒,当真匪夷所思。有令人终日昏昏欲睡,最终在美梦中悄然逝去的;有让女子见到特定男子便情难自禁、神魂颠倒的;还有……”
他忽然停下,有些犹豫该不该说。
“还有什么?”林清源追问。
闻人鹤看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还有前朝曾昙花一现的禁药——‘脔美人’。”
“脔美人?!”林清源心脏猛地一跳,失声惊呼,差点从凳子上站起来。
这名字他太熟悉了!顾衍和萧玄墨的只言片语,王府深处压抑的往事,萧玄弈那双残废的腿……都和这三个字紧密相连!
他这过激的反应把闻人鹤吓了一跳:“怎么了?林小友知道此毒?”
林清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神中的震惊和急切却掩饰不住。他左右看了看,确定附近无人,才凑近闻人鹤,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故作高深的神秘:“何止知道……鹤老,您可知,当今端王,七年前是因何残废的?”
闻人鹤一怔:“外面不是说……在战场上坠马,被马匹踩踏所致吗?”
“坠马?踩踏?”林清源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洞悉内情的自豪,“若真是如此简单意外,皇上为何不将他留在京城好生将养,反而要将他发配到这苦寒幽州,任其自生自灭呢?”
闻人鹤的眉头渐渐蹙起,眼中流露出些许八卦的意味。他行医多年,见惯人心鬼蜮,对宫廷秘闻也偶有耳闻。林清源这话,几乎是明示了。
“你的意思是……?”
林清源见他上钩,便不再卖关子,将从王府,萧玄墨和顾衍那里听来的、拼凑出往事。
用尽可能客观的语气讲述出来:三皇子萧玄弈如何年少英武,风头无两;皇后如何视其为眼中钉;五年前那场意外的战场,那杯掺了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