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走，我不准你走！你只能看着我！陆予算什么？！”梦中的他双眼赤红，神色扭曲。

陆森看着梦中的他神色有异，仿佛被魇住了一般，心中觉得不对。

不好！

只见梦中的他，猝不及防出手，在顾几枝没反应过来时，右手贯穿了他胸前。

然后，他紧紧抱着顾几枝渐渐冰凉、没有气息的尸体，浑身颤抖，喉间发出嗬嗬的撕气声，“为何你还是要去找他？他不过是一个蝼蚁，为什么你眼里只看得到他，却看不到我！”

他温柔的摸了摸顾几枝失去血色的面颊，拂去上面的湿痕，而那双漂亮的眼睛永远不会睁开了，低头埋在顾几枝胸前良久“只有你死了，才不会离开我。”

然后他抬起头，面色平静以同样的招式捏碎了自己的心脏：亦是属于鬼魂的命脉之处。

遍地的血梅，染红了陆森的双眼。

“不！！！！”

陆森从噩梦中惊醒，心脏处传来撕心裂肺的痛。

他下意识抬头，往身侧一看，只见睡梦中的顾几枝脸颊白白净净，又乖又漂亮的躺在他的身侧，并不像梦境中的浑身鲜血，宛如破碎瓷器般摇摇欲坠。

还好，一切都是假的，陆森呼出一口气。

可是陆森的神情依旧凝重，紧锁的眉头并未松开，浅灰色的眸中全是心有余悸。

这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不像是梦境，更像是另一种选择下会发生的结局。

一想到他和顾几枝会走到这种结局，会彻底失去顾几枝，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人紧紧攥住般，喘不过气。

但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便明白，现实中，在祭坛遇到顾几枝时，他并未打伤人。

一切从最开始就改变了。

而他知道梦境一切后，也绝不会让这种悲剧发生。

他像是搂住此生最珍贵的宝物，将顾几枝搂的更紧，仿佛怀中人曾经失而复得过。

然后心情慢慢平缓后的他，想到了造成二人最后悲剧的罪魁源头。

陆予！这个阴魂不散的东西，竟然没死！陆森咬牙切齿，隐藏在暗处的九星恶鬼就是他，甚至他还为了接近顾几枝化名为顾郁。

想到自己最开始还为了他对顾几枝出手，陆森的脸色难看的像是吞了一百只老鼠。

从前陆予胆大包天的觊觎他的人，如今也还不怕死的觊觎他的人，可他是不可能将爱人让出去的。

可陆森想到梦中顾几枝的话：他喜欢的一直都是陆予。

顾几枝肯定是报复自己没认出他，还为了别人打伤他，才说出这样的话。

陆森自我安慰，可是他却越来越慌，搂在顾几枝腰侧的双手越来越紧，紧到顾几枝感到不适，不得不从装睡中“被迫醒来”。

“怎么了？”

陆森看着他的眼睛，直直问道“你喜欢的是我，对吗？”

顾几枝道，“对啊。”

“那陆予呢？你还喜欢他吗？”

顾几枝一顿，拂开他放在腰间的手，漫不经心道，“早就忘了。”

在顾几枝看不到的角度，陆森的脸沉了下来。

多年相处，他了解自己的爱人，看似矜傲冷淡，实际温柔随和，这也是这么多人追随他，新帝忌惮他、顶着众人反对也要杀他的原因。

这样一个温和的人，很少口出冷语过。

顾几枝说的，是假话。

他还没忘记陆予。

陆森想到陆予提前找到了顾几枝，二人又在玄天府相处多年，感情不知深厚到何种程度，顾几枝下山还是为了找他。

这么多年的相处，二人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呢？亲了？还是做了？

顾几枝也会像现在对他这样，任由陆予亲，任陆予和他一起睡吗？

嫉妒像是数不清的蚂蚁用尖锐的嘴刺在陆森的心上，他已经选择性彻底忘了顾几枝要杀顾郁这件事，俊美的面容一片森然，面色紧绷，眼中杀意弥漫。

他以为找到了爱人以后就能一起在一起，如今却又出来一个绊脚石。

陆森再也无法保持以往的淡定，他迫切想做些能让自己有安全感的事情。

他贴近了顾几枝。

“陆森，你干什么？！”顾几枝察觉陆森似乎醒来后就神情不对。

“几枝，我等不了了。”陆森拥抱住了他。

顾几枝面上表情一僵，心中惊疑不定，发生了什么？陆森怎么忽然变了？

这不是重点，因为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冷淡的声音：【拒绝他。】

是神出鬼没的主系统。

回来的真是“时候”，顾几枝怀疑主系统莫不是有什么偷窥癖好，每次总在关键时刻出现。

想到上次和祁白墨双修时，被主系统像商品一样肆意打量的耻辱，顾几枝怀恨在心，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拒绝。

顾几枝扯着陆森胸前的灰绿色长发，将人往后拉，“不行，这是我师叔的身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