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林静的声音响起。

&esp;&esp;“否决。”周清砚跟着说。

&esp;&esp;我没有去按那个“启动”按钮。

&esp;&esp;倒计时归零。

&esp;&esp;血红色的弹窗消失了。

&esp;&esp;“警告解除。队员张可，精神波动回落至‘中度污染’。”

&esp;&esp;张可手里的脉冲枪，枪口慢慢垂了下去。

&esp;&esp;“呼……呼……”他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妈的……我刚才……我看到我弟弟了……他说我害死了他……”

&esp;&esp;办公室里的沉默，和这里的沉默，不一样。

&esp;&esp;那里的沉默是压抑。这里的沉默，是劫后余生。

&esp;&esp;“没事了。”林静开口，“都过去了。”

&esp;&esp;“不。”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我们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esp;&esp;那不是窃窃私语，那是一个清晰、沉稳、带着金属质感的男声。

&esp;&esp;“测试，才刚刚开始。”

&esp;&esp;我们猛地抬头。

&esp;&esp;前方的黑暗中，亮起了一片柔和的光。

&esp;&esp;那不是灯光，那是一块巨大到无法想象的水晶，悬浮在半空中。水晶内部，无数光点像星辰一样流转。

&esp;&esp;我们不在沼泽里。

&esp;&esp;我们在一个巨大、空旷得如同神殿的圆形大厅里。我们刚才踩着的，也不是烂泥，而是某种黑色的、柔软的金属地面。

&esp;&esp;“欢迎来到‘管理层’。”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我是‘收藏家’。”

&esp;&esp;声音的来源，就是那块巨大的水晶。

&esp;&esp;“你们通过了第一阶段的筛选。特别是你，陈深。”

&esp;&esp;水晶表面，光芒流转，凝聚成一张模糊的人脸。

&esp;&esp;“一把有自我意识的刀，懂得如何为自己安装‘保险’。一件非常……有趣的藏品。”

&esp;&esp;“阿雅呢？”林静冷冷地问。

&esp;&esp;“阿雅？”那个声音似乎在思考，“哦，那个试图分析我核心代码的小姑娘。她很有价值，已经被我‘收藏’了。就在这里。”

&esp;&esp;水晶的一角亮起，我看到了。

&esp;&esp;阿雅悬浮在一个透明的容器里，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esp;&esp;“你把人当成什么？”张可怒吼，重新举起了枪。

&esp;&esp;“资产。”收藏家的声音毫无波澜，“有价值的资产，就该被妥善保管。至于没有价值的，就像王伟，就像你们在走廊里看到那些绝望的实习生，他们是耗材。”

&esp;&esp;“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游戏？”周清砚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水晶的光。

&esp;&esp;“不是游戏，是商业模式。”收藏家回答，“恐惧、挣扎、背叛、希望……这些都是最高价值的情绪能源。深渊旅舍，依靠这些能源运转。”

&esp;&esp;“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成为‘合伙人’的机会。”

&esp;&esp;那张模糊的人脸转向我。

&esp;&esp;“陈深，你的代号‘knife’，权限是真实有效的。现在，执行你的职责。清算掉你身边这三件‘不稳定资产’。你将获得‘安宁居所’的永久居住权，以及……我的部分权限。”

&esp;&esp;他开出了价码。

&esp;&esp;一个无法拒绝的价码。

&esp;&esp;张可、周清砚、林静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esp;&esp;他们只是看着我。

&esp;&esp;我笑了。

&esp;&esp;“老板，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我问。

&esp;&esp;“哦？”

&esp;&esp;“你把我们当成资产，给我们估值，决定我们的死活。”我抬起手腕，那个“清算程序”的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自己弹了出来。

&esp;&esp;“但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当你的资产。”林静说。

&esp;&esp;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数据板，高高举起。上面是我们那份联署的报告，标题是黑体加粗的——《关于管理者王伟滥用职权、恶意损害公司核心资产的紧急事态报告》。

&esp;&esp;现在，标题的后面，多了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