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在作祟,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她松松裹着浴袍的样子落入他人眼中。
由于事情发生的太快,麦初来不及反应,只是在他扣上自己的同时她也伸手拉住了他,就这样把他一起拉进了房间内,而仓促间带起的风,竟顺势把房门也带上了。
随着“咔哒”一声落响,门在身后关闭。
乔翊这才陡然意识到,自己贸然闯进了她的私人领域,灯光昏暖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相对而立,满室的寂静却难掩孤男寡女的局促。
空气倏然稀薄,她身上独有的那抹初熟果实般的温润芬芳,早已随这几日的入住悄然灌进了房间的每个角落。一如初遇那日,海风裹着清甜扑面而来,她转身回眸的明媚,直直撞进他的眼底。
这缕气息似有若无地缠上鼻尖,他所有的感官开始觉醒,耳畔甚至能听见血液奔涌的温热的潮声,视线定格处,一滴水珠正悬在她微湿的发梢,缓缓凝聚,摇摇欲滴。
随着水珠的坠下,眼看着它沿着她纤长的颈线,滑入浴袍微敞的领口,悄然没入那片温软起伏的阴影之中。
他随之抬眸,视线再度与她交汇在一起,如同做了亏心事被抓包般地呼吸一窒,就此凝在喉间,都忘了喘气的动作。
好在这次麦初预判了他的预判,在他目光欲要躲闪的刹那,她的指尖轻轻抵住了他的下颌,动作很柔,却带着一丝不容退却的执拗。
她就那样将他即将偏离的视线,霸道地重新拽回自己的视野中。
“老躲什么?怕我吃了你?”
麦初睁着雾气朦胧的瞳仁望他,水波潋滟的眸子里映着一丝晃动的光晕,细看还承载着一个清晰得无处遁形的他。
他喉咙发干,苍白否认。
“没……”
“那就看着我。”
他便真的顺从,乖乖照做。
麦初望着他的眼睛,目光细细描摹他眼底每一寸神色,像在探寻什么。
可她越是这样靠近,乔翊越想仓惶而逃。
直到她出声,他才重新找回了一丝冷静。
“你对我的好,和对别人的好,是一样的吗?”
出于人性的贪婪和私心,麦初突然想要这世间独一份的好只属于自己。
乔翊摇头,声音低却清晰。
“你不一样……”
麦初继续向前贴上半步,逼近他。
“为什么?”
乔翊受不了地又想偏开眼,却被麦初再度伸手扳回,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此刻,连瓶盖都掩不住的薄荷味,她皮肤上残留的水汽,以及血液奔涌带来的隐隐潮热,交织成一张无形而细密的网,将两人牢牢困锁,无处可退。
时间在静默中被拉长,仿佛一场无声的对峙。
最终,乔翊低头认输。
“……喜欢。”
麦初还没有就此罢休。
“我是第几个?”
乔翊的喉结轻轻地滚动了一下。
“第一。”
套出真话的麦初却突然不说话了。
咫尺之间,空气静得发沉,交缠羁绊的鼻息也愈发浓烈。
而麦初不知道的是,乔翊的眼神也从中完成了蜕变,从起初的躲闪,到迷离的虚焦,再在某个临界点的倏然沉淀,演变成此刻那道具有实质性,趋于侵略性的目光。
这次轮到他不甘沉默了。
“你呢?”
这次换他追问。
“一样吗?”对我……
在他灼灼的注视下,麦初睫毛轻动,上面缀着的细碎水光随之摇晃,如星光坠湖,漾开阵阵涟漪。
乔翊任由那圈涟漪漫进自己眼底,沉溺其中,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她缓缓启唇。
“我也……”
这简短的两个字,已让乔翊了然,瞬间吞没了他的所有理智与绅士。
他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吞噬了她尚在喉间的话音。
她一开始就说错了,他总躲,并不是怕她会怎么样,而是畏惧自己那在荷尔蒙不断作祟下终将决堤的灼烫本能,最后彻底失控,就像现在这样。
青草膏噗通一声砸在地板上,落在了乔翊脚边,他随意动作挪动脚步,在衣料摩擦的间隙里,怕碍事地将它一脚踢开,药膏瓶贴着地面溜溜转了大半圈,最终暗自神伤地躲藏进了窗帘的背后。
走廊外隐约传来人声和脚步声,又渐行渐远。
屋子内,昏黄的灯光笼罩着两个贴近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摇曳。
乔翊的手掌有力地托着麦初的后颈,指尖陷入潮湿的发间,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渗入,一寸一寸变得灼热。
与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的他截然不同,他的带着侵入,没有初次的浅尝辄止,而是长驱直入地寻到她的舌,紧锁,勾缠,十分霸道。
她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指节微微发白,浴袍的系带不知何时松了,虚晃晃地垂落腰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