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怔愣了几秒,眼里氤氲出水汽。
他猛地转过身,手忙脚乱地抓起卸妆棉和清洗液,“还?戴了凝胶瞳片,不能哭。”
兰度看着亚雌面无表情地扒开眼皮,稳稳将那个碧绿色的瞳片徒手摘下,不禁升起一丝敬意。
至少在做这个动作时?,他自己做不到眼睛都不眨一下。
清理完毕的菲尼克斯素白着一张脸,期期艾艾地贴了过来。
“我好像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对?吧?”
俗话说得好,自卑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医美。至少兰度对?上那样希冀着苛求认同的眼光时?,不由自主地心尖一软。
“你该学艺术的。”
说不准那些稀奇古怪的搭配是他不懂欣赏,前世不小心刷到那些时?装秀场时?,兰度也是满头问号。
那次对?话似乎成了一个转折点。
菲尼克斯好像真的重?新拾回了一些东西。他开始更认真地经营自己那个原本?只?是随意分享生活的星网账号,发布一些妆容教程、穿搭心得、甚至是关?于“如何追求一只?冷淡系雌虫的日常”的幽默小片段。
凭借着他出色的外貌、日渐精进的技巧和真实又?逗趣的性格流露,粉丝数竟然真的在稳步增长,开始有小范围的品牌找上门来寻求合作。
此时?最后?一个小组演示完毕,课堂上响起了如雷的掌声。
菲尼克斯从?睡梦中惊醒,他先是心虚地瞟了兰度一眼。坐正身体,揉揉酸胀的脖颈。见兰度没什么反应,又?神情自若地靠了回去。
“你假期打算做什么呀?”
听到这句问话,兰度记录弗雷德克尔教授总结的手一顿。
“回家。”
这是这学期的最后?一堂课,结束后?便?是长达一个月的假期。
在这个世界,他有家可?回。纵使他对?那个陌生的家庭或许还?没有宿舍熟悉,有亲切感。
课铃响起,同学们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离开。
“走吧。”
眼见教室里只?剩他们,兰度没注意到菲尼克斯莫名低落的情绪,查到公?共飞行器的排班后?打算直接离校。
“你,直接就走吗?”
见兰度没有会寝室收拾物品的意思,菲尼克斯有些急了,他还?想多单独待一会,多说几句话的。
“你还?有事?”
“……我们要分开很久的,你会不会想我?”
菲尼克斯鼓足勇气问出了这句话。
“这好像不是该出现在我们之间的对?话。”兰度怀疑这只?亚雌又?自顾自地进入了恋爱模式,完全没过问他本?人的意见。
“怎么,追不到阿诺德,就拿我当代餐?”
他略带讽刺地吐出这句话。
原本?靠在他怀里的菲尼克斯“腾”得站起身。
“什么代餐,我最讨厌代餐了!”
菲尼克斯身为一个漂亮亚雌,总是被雌虫追求,最大的原因就是,那些冷硬的雌虫拿他当雄虫的平替。
将兰度的质问再咀嚼一遍,菲尼克斯那颗不算太聪明的脑瓜忽然灵光一闪。
“你是不是吃醋了?”
要是兰度确实对?他有点意思,还?要眼睁睁看着他追逐雄虫,着实是闹心。
“对?不起嘛,我以前的确做得不对?。”
回想起自己那些倒贴的举动,菲尼克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和你作对?,证明自己的魅力。”
那段时?日,他甚至在梦里都编排着剧本?:他成功赢得了阿诺德的喜爱,在兰度面前风光无限,然后?这只?总是冷冰冰的雌虫终于对?他露出了敬佩、甚至倾慕的眼神,由衷地赞叹:“菲尼克斯,你果然是最美、最迷虫的亚雌。”
只?有在那样的梦境里,他才?能心满意足地笑着醒来,然后?看着现实里的雌虫满眼都是冰冷的知识,对?他不屑一顾,菲尼克斯只?能忍受这种落差,差点把自己逼得精神失常。
“……”
菲尼克斯沉默了片刻,恍然大悟,“原来我那么早就很在乎你了。”
自我剖析完毕的亚雌又?缠了上来,兰度只?感到一阵无奈,“但是……”
“我知道!”菲尼克斯打断他,“你不用?说,我都明白。我充分尊重?你的个虫意志,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我只?会追求,不会给你带来太多麻烦的。”
兰度低头,看着自己被菲尼克斯揽住,无法挣脱的手臂,眉峰一挑。
“是吗?”
“是呀!”
“那放开。”
“不放。”
最后?,菲尼克斯是被他那架准时?抵达、造型炫酷的私人豪华飞行器接走的。驾驶者是他的雌父耶尔,一位看起来精明强干、眉眼与?菲尼克斯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为冷硬的中年雌虫。
菲尼克斯趴在飞行器控制台侧面的透明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