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起就一直死死地埋着头。
&esp;&esp;她因为扑出去为王后挡了一下,又狠狠摔了一跤,发髻也松了,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esp;&esp;“是不是疼得厉害?”窦漪房皱眉问着,见她还是不肯抬头,便向橘月道,“快去请医士到宣辰殿候着,等会儿为这位姑娘看伤。”
&esp;&esp;“是,奴婢知道了。”
&esp;&esp;窦漪房交代完,又看向那个“腼腆内向”的宫人,轻声道:“你同我回去宣辰殿,我……”
&esp;&esp;忽而,她动作一顿,有些不大确定地将那宫人脸颊边的发丝拂开一些。
&esp;&esp;……
&esp;&esp;“……卫玉姬?”
&esp;&esp;“是你?”
&esp;&esp;头发蓬乱的卫玉姬见瞒不过去了,索性将头一抬,露出一张写满了无所谓的脸:“是我,王后很失望吗?”
&esp;&esp;居然是她扑出来救了自己。
&esp;&esp;窦漪房目光复杂地瞧了她好一会儿,半晌才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esp;&esp;卫玉姬理了理垂落的发丝,回身捡起了方才掉落的素簪子,很快将发髻重新挽好。
&esp;&esp;窦漪房见她不说话,也上前几步,试探着伸手,拍掉了她衣裳上的灰土。
&esp;&esp;卫玉姬一愣,也没躲,终于愿意开口:“宫中人人都说,今日王后难得出来一次,大家都想见见你的真容,这热闹我自然也得跟来看看,谁知……”
&esp;&esp;从窦漪房出现在浣衣局的那一刻起,卫玉姬心里就止不住地冒酸泡,虽然帝后大婚时,窦漪房说了她可以去颐华殿找自己,但卫玉姬一次都没去过。
&esp;&esp;这下又见到了窦漪房,见她似乎胖了一些,瞧着便知她过得滋润又惬意,殿下很是喜爱她,关心她。
&esp;&esp;卫玉姬心里不得劲,便没有像寻常宫人那般往前面去挤,而后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在窦漪房身后默默看着。
&esp;&esp;在那小宫人冲出来之前,站在她正对面的卫玉姬就发觉了一些不对劲,待她真的冲出来时,卫玉姬想也没想,便撞了出来。
&esp;&esp;窦漪房瞧着她别扭的模样,又朝卫玉姬靠近了一些:“和我回宣辰殿坐坐吧,我找医士给你看看伤,咱们也说会儿话?”
&esp;&esp;卫玉姬看她一眼,又挪开:“宣辰殿?”
&esp;&esp;“嗯。”窦漪房点点头,期待地看着她。
&esp;&esp;卫玉姬唇角微微翘起,第一次真切笑着看向窦漪房:“好吧,这可是你邀请我的。”
&esp;&esp;
&esp;&esp;那日之后,窦漪房略作休整,依旧按原计划在宫中各处巡查,并未因差点被冲撞之事而搁置。
&esp;&esp;天旱日久,宫中节水已到极致,浣衣局用水减半,膳房用水也是一缩再缩。
&esp;&esp;宫人们整日劳碌,又渴又热,不少人已是面露疲色,还有些病倒累倒的。
&esp;&esp;窦漪房一路看在眼里,轻声与管事和各司宫正商议着,接连定下几桩安排:
&esp;&esp;各宫每日份额不变,但午后最热的两个时辰里当值的宫人,可多领一钵凉水润喉擦手,解一解暑气。
&esp;&esp;膳房每日多蒸一餐麦饭和粟米羹,让劳碌的宫人随时可去膳房吃饭。
&esp;&esp;在各宫值守的地方设下避凉处,供应简单的吃食,并将午后值守的时间延后,避开烈日最盛的时候。
&esp;&esp;同时允许宫人轮流到廊下荫凉处暂歇片刻,不必整日在日头下苦熬,也不会将此算作擅离职守。
&esp;&esp;除此外,窦漪房还安排医士调配了许多解暑防暑汤药,制成易储存的药包,分发到每一名宫人手中。
&esp;&esp;这些算不上厚赐,却件件落在实处,都是宫人真正急需的体贴。
&esp;&esp;窦漪房本就是宫人出身,深知其中辛苦。
&esp;&esp;如今,她虽身居王后之位,手握调度之权,却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傲慢,更没有忘记曾经与自己一样的人。
&esp;&esp;这些新出的举措一一传下去,宫人们实实在在得了好处,那日亲眼见王后险些被撞、却依旧宽厚不追究的人,更是心头大震,再也说不出王后一点错来。
&esp;&esp;而曾在暗地里不服窦漪房高居王后之位的人,看着她身怀有孕,却还每日顶着烈日四处巡查。
&esp;&esp;不仅为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