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目光又落在陈文奕身上。
“你可有功名在身?”
陈文奕不懂他为何问这话,没好气的摇头:“这个年岁能有什么功名,你难道有不成?”
“我没有。”
温无漾淡声道:“陈郎君既是出身侯府,也应知世家大族来往规矩,直呼名者不外乎长辈挚友,陈郎君没功名在身,与我既非亲朋又非好友,且年岁小于我,为何上来就直呼我的名字,敢问,陈郎君学的是哪家礼数?”
这话简直是指着人鼻子骂人没有教养,还连带着将陈文奕的老师骂了进去。
众目睽睽下,陈文奕脸涨的通红,又羞又怒,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词来。
“更何况我是渝城的少城主,有陛下亲下的圣旨,虽是虚衔,却也有品阶,陈郎君不尽礼数便罢了,我尚可看在陈郎君脸皮厚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但这并不代表陈郎君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陈文奕实在气急了,怒声道:“你说谁厚脸皮!”
“要与我养的畜生抢两盆冰,还不够厚脸皮?”温无漾。
陈文奕方才说出的话此刻尽数变成利刃,扎了回去。
可偏他反驳不出来,只立在那里气的眼眶泛红。
这时,范景恒看不下去了,示意人将陈文奕拉到他身后,才又郑重朝温无漾一揖:“文奕心直口快,内心并无恶意,为表歉意,今日温少城主在满庭芳一应消费算我账上,还请温少城主莫与他一般见识。”
掌柜的瘪了瘪嘴,无声的一叹。
他们这些刚来的怕是还没听过这位的名声,惹谁不好偏来招惹这位。
今儿这事能这么了了,他这掌柜让给那门口的乞儿来当。
果然,下一刻,只听温无漾冷嗤一声。
“本少城主在乎这几个子儿?”
“来人,速往京都上书,好生说一说陈郎君是如何同畜生抢两盆冰,如何对本少城主身边的人喊打喊杀。”
陈文奕脸色一白
温无漾这些话要是传回京都,他挨顿板子都是轻的。
范景恒微微蹙眉,拱手便要求情:“温少城主”
“对了,陈郎君可知,你口中的畜生是陛下上月御赐下来的宝马。”温无漾:“御赐宝马娇贵得很,就和本少城主一样,是温家养在温室里的娇花,惹不得,冷不得,拖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娇贵的宝马热没热出问题来。”
“范郎君可还要为陈郎君求情?”
陈文奕闻言整个人已是摇摇欲坠,喃喃道:“我我不知是御赐宝马。”
范景恒脸色也沉了下来。
不是说此人身体孱弱,鲜少出府,怎地如此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
就在气氛僵持时,范景恒身旁的郎君往前走了一步,他礼数周全的朝温无漾见了礼,道:“少城主,我是京都楚侯府楚羲,今日此番纠葛确是文奕之错,我先代他向你赔罪,我们同行而来没能及时阻止他,亦是有错,羲在此郑重向温少城主致歉,只是此事到底是文奕少年气盛,嘴上口无遮拦之过,可否请温少城主看在他年纪尚轻的份上,小惩大诫,勿将此事上禀京都。”
温无漾这才终于给了他们一行人一个正眼。
“总算是有个会说话的。”
范景恒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这是骂他不会说话了。
楚羲又是拱手一礼:“今日不论少城主如何处置,羲都无怨。”
陈文奕闻言惊恐朝他看来,楚羲淡淡瞥了他一眼:“陈郎君若有异议,羲便只能就此别过,先回京都向家中请罪了。”
这意思就是不管他了。
陈文奕又看向一旁不言语的范景恒,心头不由一凉,默默攥紧拳低下头去。
温无漾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有些事心中已是了然。
他冷笑一声,道:“如此,好说。”
楚羲心头微松:“请温少城主明示。”
温无漾看向此时状若鹌鹑的陈文奕,道:“既然陈郎君看不得人间疾苦,也愿意救苦救难,我自愿意请父亲上书京都,赞颂传扬一番陈郎君的美名。”
陈文奕猛地抬头怒目看向他。
不是松口了吗,怎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正在他要开口时,楚羲的人一把捂着了他的嘴。
楚羲泰然自若道:“那便多谢温少城主高抬贵手。”
陈文奕被捂着嘴,狠狠瞪向楚羲。
他这不还是要告状吗,怎么就高抬贵手了。
“今日扰了温少城主雅兴,心中难安,可否请温少城主再听几曲,聊表歉意。”楚羲又道。
满庭芳的琴师每日只弹几曲,弹完便走。
若要再听,便是十金一首。
楚羲提出听曲,不仅诚意足,怕也是猜出温无漾的喜好。
温无漾却扫了眼范景恒陈文奕。
“我没有同蠢货听曲的理由。”
范景恒脸色已然铁青,正要发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