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最看重什么？”

&esp;&esp;裴序道：“皇嗣。”

&esp;&esp;桑妩垂眸，声音轻下来：“我这些时日在想，如果以前大伯父真的对权势敬而远之，二姐姐……为什么会进宫？大伯父，是否觉得亏欠？”

&esp;&esp;裴序听后，顿了顿，脸色微妙。

&esp;&esp;桑妩微微垂着眼眸，视线落在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上。

&esp;&esp;那手掌拢了拳，又松开。

&esp;&esp;稍一用力，便将她带进了怀里。

&esp;&esp;“我好像，没跟你说过二姐姐的事？”

&esp;&esp;他放低了声音，眸子蕴着精明审视的光芒。

&esp;&esp;桑妩抿唇一笑：“郎君与其醋这些，不如想想，怎么让二姐姐为你说话？”

&esp;&esp;意识到自己竟是完全被她拿捏了，裴序轻轻地哼了一声，放过她。。

&esp;&esp;裴淑妃要见裴家人，在自己宫里，传个话的事。

&esp;&esp;她既怀着唯一的皇嗣，又不算安稳，皇帝便给了她足够的特权。

&esp;&esp;只裴淑妃仍不怎么开心，许是孕中多思，人显得有些恹恹。

&esp;&esp;绛郡公夫人去的时候，她正让宫人撤了饭食下去。

&esp;&esp;绛郡公夫人看见基本没怎动的碗碟，心内一跳，责备：“你两张嘴，只吃这点怎么行。”

&esp;&esp;裴淑妃揉了揉额角：“吃不下。”

&esp;&esp;数月以来精神不好，瘦了许多。

&esp;&esp;绛郡公夫人也知道她压力大，先前被自己宫里人背叛，受打击肯定重，后来换了一波伺候的人，用着也没那么顺手。

&esp;&esp;到底是自己的骨肉，绛郡公夫人看着心疼。

&esp;&esp;“这几天有什么事吗？”她问。

&esp;&esp;因中元前后她才进宫看过她一回，这才隔了没多久，今早接到内侍的通传时，颇为意外，还以为有什么问题。

&esp;&esp;只眼下看着她脸色还算平静，不像是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esp;&esp;绛郡公夫人心里嘀咕着，就见女儿摇摇头，屏退了左右，道：“是想问问母亲，家里最近的状况。”

&esp;&esp;这不是话家常的架势。

&esp;&esp;绛郡公夫人顿了顿，问：“明伦的那个事，你知道吗？”

&esp;&esp;裴淑妃道：“知道。”

&esp;&esp;绛郡公夫人以为是他找了天子，气恼：“他真胡来！”

&esp;&esp;裴淑妃却道：“母亲，明伦非是因情爱昏头的人，他与我坦白，就是希望这件事能在咱们家内里体面解决。”

&esp;&esp;闻言，绛郡公夫人怔了怔，倒是没刚才的火气了，但也无奈：“你是来做说客的？这件事非是你想那么简单……”

&esp;&esp;裴淑妃打断：“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esp;&esp;“母亲无非是站在宗妇的立场担心，兄弟阋墙，招人非议。但母亲可曾想过，六郎脱险回来，自己未行婚礼的媳妇已经跟堂兄有了夫妻之实……虽是自己父亲的托付，就不荒唐了吗？”

&esp;&esp;“母亲难道觉得，不成全明伦，弟妹跟六郎还能回到以前？”

&esp;&esp;“弟妹愿不愿意？六郎又愿不愿意？”

&esp;&esp;她微哂，“三叔托付时，又有没有人问明伦愿不愿意？”

&esp;&esp;绛郡公夫人顿住。

&esp;&esp;这大女儿从不是一个咄咄逼人的人，但也有那么一次，像这样质问自己和丈夫，有没有问她愿不愿意。

&esp;&esp;那之后……她还是听从了家里的安排。

&esp;&esp;裴淑妃却仿佛早忘了自己的控诉，未提旧事，只平静道：“无论怎样，六郎是必得闹一回的。”

&esp;&esp;“母亲，娘。”她叹道，“明伦虽受父亲培养，可他终究是二叔二婶的孩子，跟咱们家这种情况……是不一样的。”

&esp;&esp;想起那天再见到裴序，裴淑妃眼神落在他身上打量。

&esp;&esp;许久未见，依旧是一身官袍，气度雍容，却觉得锋芒好似温柔了些。

&esp;&esp;裴淑妃一眼看出这堂弟的变化，又惊讶于他的悖逆。

&esp;&esp;第一反应是懊悔。

&esp;&esp;因当初让回老宅，是她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