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的菜送到御书房来。
&esp;&esp;崔安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出去了,赵明昭回到御案后面,问他,“阿史那务涂的人头,带回来了?”
&esp;&esp;“带回来了,臣斩其首级,用石灰腌了装在罐里,一路带回来的。罐子在偏殿,陛下要看吗?”
&esp;&esp;赵明昭摇了摇头,她不是很想晚上做噩梦,“不必了。直接送兵部吧,让太常寺的人验明正身。验完了,送到刑部存档。报纸那边,我让他们好好为谢郎宣扬一下。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esp;&esp;谢恒厥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上次得大帝如此赞颂的,还是霍去病。
&esp;&esp;谢恒厥与明昭一起吃了晚饭,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他站在廊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esp;&esp;他沿着宫廊往外走,月影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青石板路上。廊外的雪还在下,疏疏落落的,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发间,很快就化了,如今他回来了,带着阿史那务涂的人头,带着拜占庭的赔款,他没有让陛下失望。
&esp;&esp;兵部的人打开那口罐子,仔仔细细地验了那颗头颅,问了与谢恒厥一起作战的士卒,将原委写了长长的一份验状,盖上兵部的大印,送去了太常寺。
&esp;&esp;太常寺的人又在验状上盖了太常寺的印,送去了刑部。
&esp;&esp;刑部的人把验状归档入库,与先前的逆贼一样,至于头颅,还是安葬了,只是墓碑上写的是死因。
&esp;&esp;报纸的号外一发,头版整版都是突厥可汗伏诛的消息,正文里详细记载了谢恒厥从洛阳到波斯的万里征途,从大炮攻城的雷霆万钧到陌刀斩首的干净利落,一字一句都写得铿锵有力。
&esp;&esp;报纸在洛阳东市发售那天,不到半个时辰便抢购一空。买到报纸的人站在街边看,不识字的人围着识字的人听,念到“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这几个字的时候,人群中响起一片叫好声。
&esp;&esp;这对于被外族欺辱的百姓来说,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朝廷强硬好,至少不会被胡人宰杀。
&esp;&esp;但谢恒厥带的人马,回来都暴富了,都是当兵的,简直把其他人看红了眼。
&esp;&esp;纷纷用眼神示意上官,他们也想出去发财,不是,建功立业。
&esp;&esp;这时哪有战事啊,上官不但不搭理,还开始魔鬼般的军训。
&esp;&esp;将军们也很气。
&esp;&esp;这种好事,陛下都想不起他们。
&esp;&esp;尤其是慕容恪,他觉得自己失宠了,他在陛下的心里居然比不是谢恒厥了吗?
&esp;&esp;有这种大事,陛下都没与他说一声?
&esp;&esp;苻毅这小子也来凑什么热闹?导致这段时间明昭老忙了,哄完这个哄那个,
&esp;&esp;哄得她腰都快不好了,她统统赶走。
&esp;&esp;真是得寸进尺!
&esp;&esp;冬天难得出太阳,赵缜正坐在廊下晒太阳,摇椅很是惬意。手里捧着一卷书,看得漫不经心,见郑荣进来,把书往旁边一搁,笑了,“郑荣,你怎么有空来看朕?”
&esp;&esp;郑荣行过礼,在旁边的锦凳上坐下,侍女端上茶来,他接过去放在一旁。赵缜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有事要说,也不催,端起自己的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esp;&esp;“上皇,臣是为义务教育的事来的。”
&esp;&esp;赵缜挑了挑眉,“义务教育?就是明昭说的那个,所有孩子免费读书六年?”
&esp;&esp;“正是。”
&esp;&esp;郑荣叹了口气,把朝堂上的争议一五一十地说了,百官各有各的道理,可陛下不听,旨意已经下了,明年春天各州各县的学堂必须开起来。他看着赵缜,“上皇,陛下年轻气盛,听不进劝,臣等不敢再说,只好来求上皇劝劝陛下。”
&esp;&esp;赵缜没有说话,把茶盏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廊外的阳光。“郑荣,你像明昭这么大的时候,在做什么?”
&esp;&esp;郑荣愣了一下,他像陛下这么大的时候,三十出头,正当盛年。那时候他在做什么?他在逃难。
&esp;&esp;烽火从洛阳烧到长安,从长安烧到江南,他带着一家老小,先是从洛阳想过江,根本没有他的船,他只是郑氏旁系,根本轮不到他上船。
&esp;&esp;他只能往北,投奔坞堡,一路上见过胡人的铁骑踏破城池,百姓的尸体填满沟渠,自家的庄园被烧成白地,族谱被乱兵当成柴火烧。他那时候三十出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