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宓哄着她睡下。
&esp;&esp;午觉才睡起来,素娘回禀常发儿要见她。
&esp;&esp;沈若宓整整仪容,去了外间。
&esp;&esp;“请奶奶的安!”
&esp;&esp;常发儿早等候多时,一见沈若宓便极快地上前来跪下,神神秘秘地说:“奶奶,您老怎么还睡得这么香呢,您不知道,那个白日里的江大人,送给大爷三个美人就走了!”
&esp;&esp;沈若宓用小银剪修剪着桌上的那盆出水红莲,问:“什么时候的事?”
&esp;&esp;“就在您回来不久,小的亲眼看着周嬷嬷和阿松安排她们住进了九辩院旁边儿的丹枫院!”
&esp;&esp;沈若宓心中冷哼了一声,一剪子剪去了那出水红莲上的一片烂叶子。
&esp;&esp;“好,我知道了,你不用管。”
&esp;&esp;到傍晚时分,裴翊回了家,他径直去了九辩院,看屋里灯火通明,笑声连连,进门先抱起菱姐儿逗弄。
&esp;&esp;沈若宓坐在外间的贵妃榻上看账本,见他进来抬头瞥他一眼。
&esp;&esp;“大爷回来了?”
&esp;&esp;裴翊应了一声。
&esp;&esp;他心情不错,见沈若宓还坐着一动不动,对她说:“明日再看,不必急于一时,夜里看字对眼睛不好。”
&esp;&esp;“我不饿,你们先吃,家里的这些账目都积压了半年多,我要尽快熟悉一下。”沈若宓说道。
&esp;&esp;裴翊说:“你看不过来,我给你看便是。”
&esp;&esp;“您是大忙人,我可不敢劳动你。”
&esp;&esp;“有什么不好的?”
&esp;&esp;裴翊搬了个椅子径直坐到了她身边,拿过来账本就看了起来,余光瞥见桌上的那盆出水红莲,遂问:“你喜欢这盆芍药?若是喜欢,明日再叫阿松去买些同色的蝶恋花与荷塘秀色回来,你应当也会喜欢。”
&esp;&esp;“家中的鲜花不少,不必再去外面采了,我还是喜欢我花房中的那盆瑶台玉凤。”沈若宓淡淡说道。
&esp;&esp;“瑶台玉凤纯洁如玉,红莲似火,深秋冬日万物凋敝,若能增添些不一样的色彩更能叫人心情愉悦。”
&esp;&esp;“我知道,大爷喜欢的雍容华美的芍药,似瑶台玉凤那般凄白的菊花自然入不得大爷法眼。”
&esp;&esp;她的话中隐隐透着一股怪异而刻薄的腔调。
&esp;&esp;裴翊一怔。
&esp;&esp;“娘吃饭饭!”菱姐儿甜甜的嚷声彻底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esp;&esp;“大爷该多补补身子。”
&esp;&esp;吃饭时,沈若宓给裴翊夹了一块肉。
&esp;&esp;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以至于裴翊以为适才她那一句尖酸刻薄的话不过是他的错觉。
&esp;&esp;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用完了晚膳,沈若宓又坐回到案前去看账本了。
&esp;&esp;裴翊放下菱姐儿,他也走到案前,面前排着七册账本,将军府的记账是一月一册,刚拿起其中一册,沈若宓就站起来了。
&esp;&esp;“多谢大爷了,仔细自己的眼睛。”
&esp;&esp;沈若宓回到床上躺下,抽出了常发儿孝敬给她的时下最新兴的话本子。
&esp;&esp;裴翊给她理完了两个月的账目,眼睛已有些酸涩,他白天就一直看卷宗,晚上回来又看账本算账。
&esp;&esp;他心里回想着妻子的异状,苦想半天想不出来什么缘故,直到掀帘进来两个丫鬟,一个端着热茶,一个手里端着果盘,两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娇媚地开口唤他。
&esp;&esp;“大爷!”
&esp;&esp;这声音颇有几分二叔耳熟,裴翊立时一凛,抬头眯眼一看。
&esp;&esp;眼前这两个女子白天他不是赶走了吗?!怎如此阴魂不散!
&esp;&esp;果不其然,此时他的妻子才从帘后姗姗来迟,斜倚在隔断门上粉面含笑道:“还不快给大爷奉茶,大爷也是累了一整天了,阿娇,你快给大爷捏腿松快松快!”
&esp;&esp;阿娇抬腿想动,可一看见裴翊黑沉得滴水儿的脸色,吓得连忙缩回了脚去。
&esp;&esp;“谁准你们留下来的?”裴翊沉声问。
&esp;&esp;“大爷,不是您让我们留下的吗?”阿娇结结巴巴地道。
&esp;&esp;“一派胡言!”裴翊猛地一拍桌子,“白日在花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