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起走吧?
&esp;&esp;其实婪厌剖析过自己,然而他自己也无法弄清他对游凭声究竟抱有怎样的心思,但他知道,这情感足够扭曲足够激烈,他的一生都将与对方纠缠,至死方休。
&esp;&esp;他做过很多次与游凭声同归于尽的梦,每一次都是那样动魄惊心,惹人战栗。
&esp;&esp;如果活不下去,便拉着游凭声一起下黄泉,看着那张冷淡的脸上因他出现惊愕表情,一定能带来不错的感受。
&esp;&esp;……但绝不该是现在这样,游凭声应该把他纳入眼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漠然,犹如看着一个不值得多看一眼的陌生人!
&esp;&esp;“别,别杀我。”在游凭声出手之前,婪厌颤抖着伸出手指拉住他的衣角,声音沙哑哀求:“我不是、我不是要忤逆你,我想杀宁修竹是因为……我发现他是醉艳天的人,合欢宗余孽死有余辜啊。”
&esp;&esp;游凭声嗤笑一声,“说的挺好听,我很好骗?”
&esp;&esp;死到临头,婪厌只能不带一丝虚假地剖白内心请求对方:“是我错了,我不该擅自对宁修竹起杀心,但我这回真没撒谎……”
&esp;&esp;游凭声目光透彻看入他这幅向来假惺惺的皮囊,看得出这句话有几分真,但分量绝对不大,至少不是主要理由。
&esp;&esp;“轮不到你替我杀。”他垂眼看着婪厌,“我不需要总不听话的人。”
&esp;&esp;“我以后一定听话……”婪厌虚弱地说。
&esp;&esp;算了。
&esp;&esp;他早就知道婪厌是什么样的人,被他捣乱也没什么可恼怒的,杀不杀意义不大。
&esp;&esp;要是华谦那边出了意外,还能有个保底的炼丹大宗师。
&esp;&esp;最后游凭声淡淡道:“别再搞事,也别出现在我眼前。”
&esp;&esp;
&esp;&esp;体内蛊毒停止躁动。
&esp;&esp;婪厌平缓着急促的喘息,努力仰起头,身前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esp;&esp;“嗬、嗬……咳咳咳咳!”呼吸间尽是土壤的腥气,泥土混着血沫呛进肺里,难受得让婪厌恨不得昏过去。
&esp;&esp;然而他还无法解脱,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视线里出现一片白色的衣摆。
&esp;&esp;那颜色在黑夜里极为显眼,婪厌猛然抬眼,是夜尧!
&esp;&esp;“哇。”正道狗那令人厌恶的声音幽幽响起:“你趴在地上好像一条死狗哦。”
&esp;&esp;婪厌用尽力气从地上爬起,无力靠到身后树桩上,看着夜尧的目光好似淬了毒,“这就是正道的修养,平日里无能,只能在这种时候趁机奚落?”
&esp;&esp;“怎么能说是奚落呢。对你这样的人,用这样的问候方式不是恰如其分?”夜尧噙着笑摇摇头,目光若有所思落在他身上。
&esp;&esp;震慑正邪两道的度厄教教主此时狼狈得可以,发丝凌乱,干涸后的血液沾了满脸,过度疼痛后的身体还在不自觉颤抖。
&esp;&esp;能把这样的人物弄到如此地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esp;&esp;方才离得远,走近看得清晰后,夜尧心中波动更剧烈,仿佛有电流沿着脊椎爬上他的后脑,发根因某种说不出的战栗感竖了起来。
&esp;&esp;也太厉害了吧……他这次真的被震撼到了。
&esp;&esp;在认识禾雀以前,夜尧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频繁地用“厉害”这两个字来夸别人,然而此时想来想去,他仍在发懵的大脑里只能找出这个形容词。
&esp;&esp;刚才他怕被发现不敢靠得太近,更不敢将神识探过来,听不太清楚两人的对话。
&esp;&esp;似乎是因为某种痛楚,婪厌的声音不大,还一直伏在地上低着头,他换了几个角度,想要看唇语都看不到。
&esp;&esp;只有零星的几个字眼随风送来,似乎谈到了炼丹师相关的事,到了后来婪厌声音越来越低,彻底听不见了。
&esp;&esp;但即使什么都听不见,他也看得出来,这不可一世的大魔头在向修为低他一个小境界的禾雀求饶。
&esp;&esp;不仅求饶,在那之前婪厌毫不反抗地被他施虐,仿佛羔羊一般温顺地任他宰割。
&esp;&esp;惊愕震动之余,夜尧心乱如麻。
&esp;&esp;什么样的人能掌控婪厌这样的大魔头?
&esp;&esp;无数猜想划过脑海,荒诞可怕的念头纷至沓来,一向神智清明的夜尧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他甚至……有些不敢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