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元婴后期。

&esp;&esp;游凭声现在还只是元婴中期而已……这一回他一定会成功！

&esp;&esp;燕竹将怀里剩下的六支招魂幡摆在膝盖上，又把手里捏着的布袋随手一扔。

&esp;&esp;在爆炸中损毁的破布袋毁坏了囚人的禁制，灵光一闪，婪厌消瘦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esp;&esp;燕竹为了躲藏逃到了远离地宫的地方，冰髓之力蔓延到这里已经有所消减。

&esp;&esp;饶是如此，接触到刺骨的海水后，婪厌的面色仍然一瞬间苍白如纸。他身形晃了一下，穿入骨头的锁链在水中碰撞，发出格外沉闷的声响。

&esp;&esp;“你死过一次了？”他认出了燕竹的原本模样。

&esp;&esp;“你倒是还记得我。”燕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想起游凭声将自己抛之脑后的模样，脸色便沉了下来。他狠狠拽了一下天一追魂锁，在婪厌的闷哼声里冷声道：“雷鸿怎么会突然清醒？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esp;&esp;“我告诉过你，傀儡丹刚刚研制好，还没有试过药……咳，起效的时间可能不好掌控。”婪厌趴伏在地上脊背微颤，虚弱的声音让他看起来异常无害，“游凭声他……现在我只能选择与你合作，你又锁住了我的，咳咳，我的命脉，我怎么敢害你？”

&esp;&esp;“是吗。”燕竹面上仍有狐疑之色，但没有再发难，事实上羽化让他的情绪十分高涨。

&esp;&esp;婪厌早已习惯了他的喜怒不定，垂下眼睫不再直视他，以免触怒他招来折磨。

&esp;&esp;燕竹眼珠转动着，手里攥着锁链，却没有继续注意婪厌，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膝盖上的招魂幡。

&esp;&esp;他从习高爽手里拿到了十一支招魂幡，与游凭声一战，有五支落到了对方手里。

&esp;&esp;其中四支的精神烙印已经断了，还有一支他还能感应到，那一支应该在夜尧手里。

&esp;&esp;燕竹将手心放在六支招魂幡上，勾动法器之间的联系，悄无声息地窥探另一支幡那边的景况。

&esp;&esp;……

&esp;&esp;灯火幽幽，晃动在游凭声低垂的侧脸上。

&esp;&esp;他手中捏着一盏长明灯，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食指拨弄了一下灯芯。

&esp;&esp;夜尧刚刚收集完一盏灯，余光瞥见这一幕嗖地一下抓住他的手，“你怎么摸这东西，烫不烫？”

&esp;&esp;燃烧的鲛油与其他灯火特性不同，其外焰的温度会与外部环境相同，内焰却比普通火焰滚烫许多倍，甚至能达到异火的温度。

&esp;&esp;这些灯在海水中燃烧，外焰的温度无比冰寒，内外温差大到无法想象的程度，摸一下还了得？

&esp;&esp;果然，游凭声的指尖已经变成了焦黑的颜色。

&esp;&esp;夜尧取出药膏给他涂抹，替他小声嘶着气。

&esp;&esp;游凭声眨眨眼，很平常地吐出“好奇”两个字。

&esp;&esp;夜尧：“……”

&esp;&esp;你是见着什么都要拨弄一下的猫吗！

&esp;&esp;清凉的感觉蔓延在指尖，游凭声看着他感同身受似的模样，微不可察沉默了一秒，说：“不疼。”

&esp;&esp;“是吗。”夜尧闭了闭眼。他没说“怎么可能不疼”这类废话，抿着唇，擦药的力道更轻。

&esp;&esp;游凭声注视他片刻，在擦完药后，忽然伸出那根手指，在夜尧侧颈的皮肤上点了一下。

&esp;&esp;像是在玩笑，他偏了偏头，慢吞吞地道：“说不定吹吹就不疼了？”

&esp;&esp;“……”痒意简直要顺着轻飘飘的触感渗进皮肤底下。

&esp;&esp;夜尧俯身吹了吹他的指尖，又抬眼看他，线条流畅的下颚微微绷紧，喉结缓慢地滑动了一下。

&esp;&esp;沾在脖颈上的药膏白点也在跟着滚动。游凭声眯眼看着，又伸手去擦。

&esp;&esp;“别！”夜尧反射性捉住了他的手腕。

&esp;&esp;顿了顿，他克制地说：“……放过这根可怜的手指吧，别再用它了。”

&esp;&esp;药膏作用很快，游凭声又说：“不疼了。”

&esp;&esp;“在它好之前，”夜尧握在掌心轻轻晃了晃，挑眉道：“这只手交由我来保管。”

&esp;&esp;说完，他拉着游凭声的手垂在身侧，去往下一盏长明灯。

&esp;&esp;动作很流畅自然，如果不看他红了一块的脖颈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