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混元吞噬魔功。

&esp;&esp;这门功法是极强大的邪法，能掠夺他人灵力，短时间快速增长修为，但会使人灵力混杂、灵基不稳，从长远角度看遗患无穷。

&esp;&esp;修炼这种魔功的，大多是急功近利之人，即使之后遇到瓶颈，也往往难以放弃过去的积累。

&esp;&esp;而游凭声修炼这门功法修炼到了大乘期，居然还舍得全盘放弃，十分惊人。

&esp;&esp;要知道，普通修士废功重修尚且难如登天，更何况是已修至大乘的修士？

&esp;&esp;大乘修士站在修真界的顶点，距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要在此时废功，意味着他要从顶端跌回最底层，自炼气期重新一步一步往回爬，这过程绝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esp;&esp;更何况，强者的敌人同样是强者，一旦实力坠落，重修期间很可能会死在仇敌手里！

&esp;&esp;即使是衡芜，也从未见过有如此胆魄的人，由古至今，能从大乘跌落重起的人恐怕只此一人而已。

&esp;&esp;——他甚至还是九幽玄阴体。

&esp;&esp;这种体质虽然天资绝世，却极难存活，往往在成长起来之前就会被其他人当作炉鼎补药分食殆尽。

&esp;&esp;眼前的人却能从豺狼虎豹的窥伺中成长至今，做到这种地步……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真正驾驭九幽玄阴体！

&esp;&esp;衡芜细细地打量着游凭声，这一刻眼中看到的不止是九幽玄阴体的价值，更是正视了他本人的存在。

&esp;&esp;此人还是冰系灵根，如果是他的话……

&esp;&esp;游凭声忽然发现，衡芜看着他的目光在变，好像陷入了更深入的思索。

&esp;&esp;怎么，总不会是看到他和夜尧，想起了自己和荀乐吧？

&esp;&esp;衡芜的沉默落入其他人眼里，很容易产生类似的猜测。

&esp;&esp;在传说的故事里，衡芜一直是迷途知返的形象，虽然他一时被荀乐所惑叛出了师门，但之后总归是看清了魔修本恶，秉公灭私，在杀死荀乐之后重回了正道。

&esp;&esp;然而进到这里看到那些壁画，他们才明白传言有误：荀乐屠城并非是源于自身邪恶，而是被凶器引诱堕魔，那把刀还是衡芜送给她的！

&esp;&esp;衡芜意外害了爱侣，被迫杀死她之后，怎能无悔？这想必是他毕生之痛！

&esp;&esp;他将荀乐妥善安葬在望月城下，甚至在沉睡万年之后因荀乐坟墓被盗而重启秘境，一定是还没有放下荀乐！

&esp;&esp;如此一来，看到与自身境遇如此相似的夜尧和游凭声，难道不会追忆过去，升起爱屋及乌之心？

&esp;&esp;想到这种可能，人群不禁骚动起来。

&esp;&esp;游凭声微哂。

&esp;&esp;且不说衡芜是否真的那般感性，他们眼前的是衡芜的残魂，对方目的性极强，全然以理性驱使行事，就算残存的感情让他回忆起荀乐有所触动，还能高抬贵手放过他和夜尧不成？

&esp;&esp;从衡芜的眼里，他可半点看不出对方有哪里“爱屋及乌”，看着他思考的目光里，仍然是看待工具人的盘算。

&esp;&esp;游凭声理智清明，其他人却不一定看得清楚。

&esp;&esp;明鸾眼里的夜尧是元婴修士，一直以为他即将被释放出去，自然万分不甘，临死前也要给夜尧泼脏水，让夜尧出去也不得安宁。

&esp;&esp;没想到的是，她的污蔑竟然误打误撞成了真！

&esp;&esp;甚至真相比那还要惊人，禾雀不仅是魔修，还是魔尊游凭声！

&esp;&esp;因缘合道体身份不同凡响，这可是悖逆天道的丑闻，比衡芜当年还要严重！

&esp;&esp;她自然要乘胜追击，落井下石。

&esp;&esp;游凭声早就盯上了她，在明鸾有所异动之前，忽而发出一声轻笑。

&esp;&esp;明明殿中有上百人，这轻浅缥缈的声音，却在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esp;&esp;众目睽睽之下，游凭声悠悠笑道：“说起来……正道之人，真是好骗。”

&esp;&esp;夜尧猛地抬眼，直直看向他。

&esp;&esp;游凭声与他对视着，歪了歪头，漫步经心地道：“清元宗精心培养的因缘合道体，更是格外天真呢。”

&esp;&esp;夜尧眸光一颤，踏出的脚步，就这样在他意味深长的视线里定在了原地。

&esp;&esp;“好邪恶！”正道修士们看着这一幕，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