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耐心十足地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游凭声回答。
&esp;&esp;“夜尧。”屋门口传来顾明鹤叫他过去的声音。
&esp;&esp;“看来是有结果了。”游凭声顺理成章地略过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似的立即进了屋。
&esp;&esp;站在门口的顾明鹤收到夜尧一个幽怨的眼神。
&esp;&esp;“怎么了?”
&esp;&esp;“没怎么,你做的特别好。”夜尧拍拍他的肩膀,也进了屋。
&esp;&esp;顾明鹤:?
&esp;&esp;他做的当然好。
&esp;&esp;一番怀柔,亦不乏官差的威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之后,顾明鹤撬开了摊主夫妻俩的嘴。
&esp;&esp;“昨夜、昨夜我的确看……看到一点儿东西。”摊主丈夫瘫在床上,颤着声音道:“那时,应该还没到丑时,我夜里喝多了水起夜,就听见外面有人跑动的声音,好像还有人喊了句‘别跑’。”
&esp;&esp;“这条巷子特别窄,又是深夜,少有人经过,我以为是谁家遭了贼,一时好奇,就跑到院子里去看。”
&esp;&esp;“院子里那颗槐树位置正好,我平时就愿意攀个高,三两下爬了上去。就看见……”说到这里,摊主丈夫死死抓着被角,身体也开始止不住颤抖起来。
&esp;&esp;“当家的,没事,有官爷在。”摊主也很紧张,但比丈夫镇定些,忙柔声安慰。
&esp;&esp;“你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就好,我只要真相,绝不会暴露是你说的这一切。”顾明鹤也道:“相信玄宁卫,我们会尽快抓住那人,京城也能尽早回归安宁。”
&esp;&esp;“好,我说,我说!”丈夫咕咚一声咽了一大口口水,虽然声音仍在颤抖,但这次一股脑全说了出来:“我看到一个男人跑进了巷子里!他的速度特别快,我爬上树顶瞧着,没一会儿工夫,他就从巷头跑到了巷尾!不过万福巷是条死巷,他跑到里面才发现有堵墙,这时他身后,有名官差已经举着大刀追了过来。”
&esp;&esp;“那人就转身,右手挥了一下,挡住了官爷砍向他的刀。明明他手里没有武器,接住刀刃的时候还发出了铁器撞击的声音!我看到他、他的指甲竟然生得比人手还长!”
&esp;&esp;“真的,真的太可怕了……”他心有余悸,惊慌地道:“那人身影极快,躲过官爷的攻击,手一挥,官爷的脖子就破了一道大口子!血溅得好高,喷了满地,他盯着那些血,就弯下腰凑近了官爷的尸体,像是想吃人……就和京城传言的那些命案一样!”
&esp;&esp;“然后,又有官爷追了上来,听声音不止一个人,那人就没来得及再做什么,翻上墙头消失了……”
&esp;&esp;这过程与夜尧推测的相同,他皱皱眉,问:“那你看清凶手的样貌了吗?”
&esp;&esp;说到了重点之处,顾明鹤也精神一凛。
&esp;&esp;游凭声袖中手指动了动,目光落在一脸惊恐的男人身上。
&esp;&esp;“我、我看到了……”摊主丈夫嗓音无比干涩,“我看到他十指尖尖,生着利爪,身形又瘦又高,大概比我高了一个头。还有,他弯腰凑近尸体的时候,以我的角度,月光正好照在他脸上……我看到他脸上生了一圈黑毛,唇里还长出了尖牙,就像野兽成了精……!”
&esp;&esp;“你是说,你看到的是某种野兽成的精怪?”顾明鹤问。
&esp;&esp;“对,不对,不知道是不是妖怪,应该是野人!就跟传说里的野人一个样!”摊主丈夫晃着胳膊,激动地道。
&esp;&esp;“传说里的野人生得可不是这模样。”夜尧敲敲掌心,叹气,“况且我在洪岭里盘桓了半个多月,专往传言里有野人出没的地方钻,连根毛都没找见过。这东西应该只是某些野兽人立而起,被目击者错看,以讹传讹罢了。”
&esp;&esp;连洪岭里都没有野人,京城里怎么会有?
&esp;&esp;“是吗?那、那应该就不是野人。”摊主丈夫磕磕巴巴地道:“……一定是妖物作祟!”
&esp;&esp;三人都明白了,摊主丈夫虽然目击到凶手,但一方面天黑、他惊慌失措,另一方面,他本就见识不广,描述不出太多细节。
&esp;&esp;不过对于夜尧来说,这些细节也差不多了。
&esp;&esp;出了门,夜尧若有所思道:“听起来是魅。”
&esp;&esp;“‘魅’?”沉默良久的游凭声忽然出声,“那是什么东西?”
&esp;&esp;夜尧看了他一眼,尽职尽责解释:“世人常将鬼魅并称,其实二者并不相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