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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4 / 7)

沈宴洲在心底冷冷地反问了一句。清理他父亲留下的“污垢”?还是单纯为了满足掌控别人生死的病态喜乐。

随即,他摇了摇头。

去试图揣测一个疯子的逻辑,本就是件极其可笑的事情,正常人无法共情那种扭曲的暴。虐欲,反社会人格的。

不过,傅老爷子,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作不知道?

港岛的这些老牌财阀,哪个不是人精?自己枕边的人接二连三地出事,被送进疯人院,或者下落不明,他真的连半点风声都没察觉?

恐怕只是在装聋作哑罢了。

毕竟在一个只认利益的当家人眼里,几个用钱买来的oga,命如草芥,哪值得为了他们去跟自己手段狠辣,羽翼丰满的亲生儿子撕破脸?

可如果……这块遮羞布被彻底撕烂呢?如果傅老爷子被迫“知道”了呢?

之前走私成瘾性抑制剂的案子,傅斯寒和傅老爷子仗着手段通天,硬是把黑锅甩给了霍天,装作自己也是被陷害的受害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连警署和海关都没能定得了他的罪。

可是,如果从冯苏苏开始,把那些失踪或者在疯人院里精神失常,被他注射过抑制剂的受害者,一个接一个地挖出来呢?

这些人,全都是傅老爷子身边的人,也是傅家最见不得光的丑闻。

如果他们能站在一起,拿着那些足以让整个港岛豪门圈震动的铁证,去联名指控,声讨傅斯寒……舆论的骇浪,加上确凿的连环恶性暴行指控,傅斯寒那张伪善的人皮还能披得住吗?他还能像泥鳅一样,毫发无伤地逃脱罪名吗?

绝不可能。

沈宴洲将杯子里的麦卡伦一饮而尽,“我不会像苏慕然那样。”

“他是医生,从医学和生理的角度出发,他本能地顾虑你的身体承受能力,所以他不敢轻易接下这台手术,甚至潜意识里,或许希望你能保守地把孩子留下来,保住你的命和生z腔。”

“但我是个商人。”沈宴洲看着冯苏苏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商人最看重的,是长久的利弊和止损。”

“如果生下这个孩子,只会让你在未来的几十年里,不断地重温那场暗无天日的噩梦;如果他流着那一夜肮脏的血,只要你看他一眼,就会想起那天的地下室,想起那种屈辱的痛楚……”

“那么,不生下来,彻底斩断这个烂摊子,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解脱。”

“苏医生,他会尊重你的选择的。”

听到这句话,冯苏苏眼泪无声地汹涌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但是。”沈宴洲微微倾身,直视着冯苏苏颤抖的眼睫。

“我想问你,甘心吗?”

冯苏苏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美丽如神祇般的男人。

“看着这个亲手把你拖进地狱,近乎毁了你一生的人,依然披着那层光鲜亮丽的人皮,高高在上地做他的财阀,喝着红酒,逍遥法外。”

“而你,却要为此付出代价,带着满身的伤疤,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甚至后半生都要在噩梦里惊醒。”

“凭什么你的人生要被他这样践踏?你,真的甘心吗?”

冯苏苏呆滞地仰着头,眼眶里的泪水滚落下来,他怎么可能甘心?

“我不甘心……”

沈宴洲用纸巾抹去了他眼角的泪水,低声问:

“那要不要和我一起……

“也让他尝尝,地狱的味道?”

……

晚上的兰桂坊,依旧是一座不知疲倦的不夜城。

从夜莺出来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红绿交错的光影在水洼里扭曲,拉长,透着颓废与阴冷。

沈宴洲走到迈巴赫前时,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恶寒,毫无预兆地顺着他的脊椎骨攀爬而上,侵袭了他的四肢百骸。

有人在看他。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绝不是酒吧里那些烂仔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垂涎,也不是狗仔队为了抓住博眼球的新闻,暗地里的偷窥。

这道视线极其阴冷,黏腻,令人作呕,冰冷且贪婪地舔舐着他的后颈,顺着他的脊背一点点往下蔓延,带着强烈的掌控欲和毁灭欲。

沈宴洲藏在西装袖口下的手指收紧,不动声色的扫过雨幕中的整条街道。

马路对面是几家已经打烊的商铺,拉下的卷帘门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街头涂鸦,街角处,几个喝得烂醉的alpha正互相搀扶着在雨中呕吐,偶尔有一两辆亮着空车牌的红色计程车从水洼中飞驰而过,溅起半人高的水浪。

没有任何异常。

视野所及之处,根本没有人在看他。

可是,那种被毒蛇死死盯住的黏腻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随着他的寻找,变得越发放肆和猖狂,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似乎在为他此时的警惕和寻找,感到极其变态的愉悦。

他目光最后停在在马路斜对面,一条没有路灯的幽暗窄巷入口处,那里停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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