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两人都没说话,程愈川沉默地给她剥虾。
&esp;&esp;他们还有许多没有说清的话。比如,直到现在为止,章矜之甚至没有关心地问过他一句,那天他受的伤严不严重,现在好了没有。
&esp;&esp;连关心他的身体都不曾。
&esp;&esp;还有未能痊愈的后遗症,他给她剥虾时忽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这是肺伤后的常见症状,他反应很快,一手捂住了唇,等到咳嗽平复了下来,摊开手掌一看,里面果然还有些咳出的血丝。
&esp;&esp;程愈川下意识地抬眸看向章矜之。
&esp;&esp;而章矜之唯一的反应就是不动声色地把自己手里的瓷碗往后挪了挪,想离他远点,生怕被他的咳嗽沾到,弄脏了她的饭。
&esp;&esp;他另一只手里还有一只给她剥好了的虾仁,程愈川静了静,起身离开餐桌,将那只虾仁扔进垃圾桶里。
&esp;&esp;背对着她,他捏了捏自己紧锁的眉心,“你先吃吧,吃完了我来收拾。”
&esp;&esp;这不是废话么,他不收拾,难道指望她伸手?
&esp;&esp;章矜之一言不发地重新抬起了筷子。
&esp;&esp;他在阳台上咳嗽,和医生打了个电话,中途回到餐桌上倒了杯水,吃了药。
&esp;&esp;章矜之头也没抬。
&esp;&esp;其实昨晚她就听到他咳嗽了好几次,她还感受到了他胸口的剧烈起伏,心跳极快,应该就是那些被刀捅过的伤口、撕裂的皮肉还未痊愈。
&esp;&esp;也不知道心脏经不经得住那样的供血压力,供着他一直往那里充血迸发。
&esp;&esp;恐怕他自己的身体都承受不住那番折腾,更何况她呢。
&esp;&esp;别说她没关心他。
&esp;&esp;她关心了啊,她让他收着点,别死在她身上,要不然到时候讣告怎么写?
&esp;&esp;某某年轻有为的青年商人亿万富豪被情敌捅伤后因为纵欲过度于昨夜凌晨三点死在了女人身上?
&esp;&esp;他自己不听,怪谁。她越劝他还越来劲了。
&esp;&esp;明知道肺部有伤,他昨晚爽完了还有那个心情去抽一根烟,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抽死了都算他自己活该,怪不到韩复宇头上。
&esp;&esp;饭后,章矜之累倦地坐在沙发上养神,听着他还待在阳台上一边和人打电话一边时断时续咳嗽的声音。
&esp;&esp;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关心他的身体,隐隐约约的,她听到来回许多人用那种殷勤又关切的语气问他“程总您咳嗽了?”“您怎么了?”“吃药了吗?”“这症状持续多久了?”“程总您保重身体啊。”,他也一遍遍敷衍着回了过去。
&esp;&esp;这些问题只有她没问过。好像只有她不关心他。
&esp;&esp;可是,她为什么不关心,她为什么事后一条信息不回一句话不问,连看都不看他?
&esp;&esp;章矜之捂住了脸,低下了头,思绪繁杂万千,如春日繁花俱落,一片也接不住。
&esp;&esp;因为她心虚,她想要他见她,但又不敢主动去面对他。
&esp;&esp;……
&esp;&esp;那天晚上,最开始,她让韩复宇打电话询问程愈川,问要不要给他打120时,其实就是她在关心他到底有没有事。
&esp;&esp;见他还能给韩复宇回话,意识清醒,不像是有什么大事,她这才放下了心来,稳稳当当地握着方向盘把后半程的路给开完了。
&esp;&esp;那晚她实在太累了。回到家后,她看了下手机的消息,程愈川没有联系她,她以为也许那时他在手术,于是放下手机,睡了一觉。
&esp;&esp;第二天醒来后,她又看了手机消息,他还是没有找她。
&esp;&esp;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生气。
&esp;&esp;虽然她是……有些,有一点爱他的,然而她自己的自尊更重要,她不愿意冒着承受他怒火、被他发脾气的风险主动送上门去看望他,所以她第一时间也没有找他。
&esp;&esp;后面她想起了日记本的事情,她千求万求希望程愈川不要看到她遗漏的日记,可等她带着郑叔叔再回到山上时,日记已经不见了。
&esp;&esp;她知道是程愈川带走了,也知道程愈川一定看过了。
&esp;&esp;日记本里藏着她最不愿意被他知晓的一个秘密。
&esp;&esp;——前世,她的重生只是一场科学无法解释的意外。她没有自杀,可她一直用自杀的理由来欺骗他,让他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