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南梧州的确没什么规矩,沈湘玫自在不少,开心去挽阿椿的胳膊:“今天下午无事,我们不如一起出去逛逛?我还不知道南梧州如今兴什么头饰钗环呢。”
&esp;&esp;阿椿习惯性开口:“那我们要向夫人禀报——不对,现在这个家是我们做主,是不是?”
&esp;&esp;沈湘玫点头。
&esp;&esp;“走!”阿椿十分决断,“我批准了,我们快快出去玩!”
&esp;&esp;两人直到落日才归家,带回了大包小包的特色点心果子。
&esp;&esp;下午出行时还有个意外,回家时,因雨水多,道路泥泞,马车一时停不下,险些撞到一个儿童——旁侧一位锦衣公子及时出手,救下那孩童。
&esp;&esp;阿椿去道谢,后者倨傲地盯着她的脸许久,才说声不必客气。
&esp;&esp;晚饭时,沈维桢得知了这件事。
&esp;&esp;“……是夫人娘家的义兄的养子,名唤李忠玉,现今跟着李将军做事,”叶青禀报,前几日,李将军生病,李忠玉递了拜帖求见,您刚拒绝。”
&esp;&esp;李将军是李夫人的义兄,虽说义兄,其实不过是侯府一个家生子,老侯爷见他有些本领,赐名李至同,除去奴籍,送去军中。李至同果然有几分能力,一路稳步上升,待官至五品时,正式认了老侯爷做义父。
&esp;&esp;因善于攻防,李至同二十年前被派遣到南梧州,率效顺军,罕见地在此戍边二十年。
&esp;&esp;他此生未婚,十七年前收养了一个四处流浪的男孩,取名李忠玉。
&esp;&esp;“下次若再登门拜访,告诉我一声,”沈维桢嘱托,“莫让他们单独与姑娘相见。”
&esp;&esp;李至同是家奴出身,最听李夫人的话,沈维桢不得不提防。
&esp;&esp;他总觉得,李夫人后来的松口十分蹊跷。
&esp;&esp;次日,李至同果真携李忠玉登门,沈维桢让阿椿和沈湘玫出来,一一见面,一同吃了饭,倒也没生什么乱子。
&esp;&esp;唯独有一点不好,席间,李忠玉频频看阿椿,沈维桢大为不悦。
&esp;&esp;今后决不会再让李忠玉单独来找阿椿。
&esp;&esp;他们送来的东西,皆一一严查过,确定没有任何夹带之物后,才送去阿椿的院子。
&esp;&esp;如今,院子的名也是阿椿拟的,周围种了一圈茶花,便取名做“花中堂”;沈云娥居住的地方,则是“云间居”。
&esp;&esp;至于沈维桢的院子,依旧叫“仁寿堂”。
&esp;&esp;他习惯了旧的东西,不愿再取新名。
&esp;&esp;花中堂与仁寿堂距离不远不近,中间隔着荷塘翠竹,阿椿饭后,常孤身来此散步消食。
&esp;&esp;她快紧张坏了。
&esp;&esp;前日,有一只白鸽飞来荷塘的亭中,落在她肩上。
&esp;&esp;起初,阿椿以为是谁家养的信鸽,但那白鸽始终绕她飞行,令人警觉,待白鸽停稳后,她立刻自它腿上拆下细线绑好的信件。
&esp;&esp;「稍安勿躁,以此做联络,静待时机——李」
&esp;&esp;阿椿明白了,这多半是李夫人口中的那位兄长,来助她脱身的。
&esp;&esp;她不知道这个“时机”何时来,便日日来此散步,但再未见过白鸽。
&esp;&esp;第四日,阿椿撞见了沈维桢在此练剑。
&esp;&esp;她不知沈维桢还精通剑法,远远地,只见到沈维桢身着月白劲装,手持长剑,一套剑法耍得行云流水,登时吸引了阿椿注意力。
&esp;&esp;她躲在竹林里,仔细看,没有上前。
&esp;&esp;万一是沈维桢设下的圈套呢?
&esp;&esp;阿椿几乎能想到他会说的话——阿椿想学剑?可以,今晚单独来我房间,我教你。
&esp;&esp;只怕他想教的未必是剑法,或许是床技。
&esp;&esp;她才不傻。
&esp;&esp;一连三日,阿椿都悄悄地躲着看。说来也奇怪,她脑子记不住诗词歌赋,却能记住沈维桢的出剑招式;看了三天,她就能记住每个剑招。
&esp;&esp;忍不住捡起竹枝,偷看完沈维桢习剑,阿椿便用竹枝偷偷练:削、刺、撩、点、砍——
&esp;&esp;“这是剑,不是刀,”正练着,沈维桢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毋需这么大的力气,易卷了刀刃。”
&esp;&esp;阿椿满身大汗,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