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慕慕奇怪地看他一眼:“我爸爸姆妈也是啊,十一点半是常态。”
&esp;&esp;航航瞥他一眼,又道:“我爸经常出去执行任务,一走就是天、小半月。”
&esp;&esp;慕慕叹了口气,比输了:“我爸不出差,天天在家呢,就是工作好忙。”
&esp;&esp;说话间,金平和文杰跑到了两人跟前。
&esp;&esp;金平拄着腿,呼呼喘着气道:“你俩蹲在这儿干嘛,长蘑菇呀?”
&esp;&esp;慕慕不耐地白他一眼:“都说了接我姆妈。”
&esp;&esp;金平朝前看了看:“没有公交来呀。”
&esp;&esp;文杰在慕慕另一边蹲下,托着双腮看向对面,叶景安骑着自行车从茂园村出来,隔着马路,朝几人挥了挥手,脚一蹬顺着人行道骑走了。
&esp;&esp;文杰的胳膊肘抵了抵慕慕:“你怎么跟宝珍的爱人这么熟?”
&esp;&esp;“他是我爸的学生。”
&esp;&esp;哦。
&esp;&esp;一群小阿飞打马路上经过,金平突然指着其中一个,紧张兮兮道:“慕慕,呐,就是他!十月一那天,带人去你家捉的小黑。”
&esp;&esp;那青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敞着怀,里面一件亮色的确良花衬衫,领口故意翻在棉衣外面,看着很是扎眼。
&esp;&esp;74年下半年,城市里私人养狗被定性为“资产阶级生活方式”,属于要批判、取缔的行为。
&esp;&esp;里弄居委会、街道、派出所会定期清查,野犬、无主犬、私人养犬基本都难逃被扑杀的命运。再加上居民举报、邻里监督,几乎没人敢公开养狗。
&esp;&esp;李柏舟得到消息,忙在郊区给小黑找了户人家寄养,可还没来得及将它送走,就被一群戴着红袖章的小阿飞堵在了家里。
&esp;&esp;当时姜诺怀着身孕,姜定知年纪又大了,李柏舟要护着他们不被人冲撞,自然顾不上小黑。
&esp;&esp;好在小黑被慕慕养得机灵,一头撞开一名小阿飞,冲出家门,被金平、学民、文杰等一众孩子偷偷给藏了起来。
&esp;&esp;过了几天,不见小阿飞们在周围溜达了,几人才悄悄把小黑送了回去。
&esp;&esp;李柏舟不敢耽搁,连夜将它送去郊区寄养,每月伙食费、照顾费要五块钱。
&esp;&esp;这些事,李柏舟在信里都跟慕慕说过,上个月,还特意拍了小黑的照片寄给他。
&esp;&esp;“哪个?”慕慕霍地一下站了起来,鼓着小脸,对一群人怒目而视。小黑刚出生几天,就被他和大姨父抱回来养了,真就跟养只奶娃娃似的,老费心了。
&esp;&esp;接到信,这一团火就窝着呢。
&esp;&esp;金平朝那青年又指了指:“就他,中间穿花衬衫的那个。”
&esp;&esp;文杰:“我爸说,他们这帮人话说得漂亮,张口就是粮食定量,养狗是‘与人争食’,还容易传播疾病,是爱国卫生运动重点整治对象。其实呢,不过是馋肉了,打上小黑的主意。”
&esp;&esp;金平认同地点点头:“小黑被我们和李叔叔养得毛光水滑,有三十多斤,我爸都说,省着点吃,能吃小半年。”
&esp;&esp;慕慕瞪他。
&esp;&esp;金平忙摆手道:“我爸也就一说。”
&esp;&esp;慕慕轻哼一声,左右瞅了瞅,这会儿马路上没有车辆,“走,干他!”说完,撒腿就朝几人冲了过去。
&esp;&esp;航航一愣,忙起身追上,脑中飞速闪过一个念头:“你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顶过去,就当打闹中不小心撞到人了。”
&esp;&esp;慕慕微微朝他点了下头,他正有此意:“围巾拉上来,遮住脸。”
&esp;&esp;金平和文杰追上来听到这话,立马和航航一起将脖子里的围巾,往上一拽,遮住了半张脸,帽子往下一拉,压在了眉骨上。
&esp;&esp;慕慕是下了狠劲的,猛然朝对方的后腰处一顶,那青年冷不防被个孩子顶在后腰上,朝前一扒,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esp;&esp;慕慕也跟着一屁股坐倒。
&esp;&esp;航航脚步没停,冲过去,慌慌张张一脚踩在了青年腿上,接着又踩向腰、胸、头,嘴里不停念叨:“哎呀,我怎么踩到人了,对不起、对不起……”
&esp;&esp;口中道着歉,航航却在那人身上来回蹦了起来。
&esp;&esp;旁边的小阿飞呵斥着刚要上手扯人,文杰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