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今日自蚌壳里取出这枚珍珠时，阿尔法就是准备自己嚼碎的。

&esp;&esp;然而在摘下珍珠的一瞬间，他却因为那个该死的誓言，下意识地想起了薄光同色调的眼。

&esp;&esp;怒火涌上心头的刹那，阿尔法干脆将其带回，就此塞入了薄光的唇齿里。

&esp;&esp;反正他也想知道当初在深渊的那场战斗中，他自交手里微妙察觉到的事是否为真。如今看来，他当时猜得没错，薄光的确没有嗅觉——否则刚才他不可能嗅不到珍珠的苦涩。

&esp;&esp;可出乎阿尔法意料的是，“你不仅献祭了嗅觉，你还献祭了味觉。”

&esp;&esp;那一瞬，阿尔法不驯的脸上唯有一种说不出的静郁，一如此刻暗潮涌动的深海一般。

&esp;&esp;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esp;&esp;下一秒，爆裂的水流骤然擦伤了薄光的眼下。与此同时，誓言的反噬直接让阿尔法同位置的眼侧鳞片崩裂，鲜血淋漓。

&esp;&esp;“连痛觉也被献祭了吗。”

&esp;&esp;这并非疑问句，而是再笃定不过的肯定。

&esp;&esp;“怪不得。”

&esp;&esp;怪不得贪婪如阿蒙，都只索求一个月的时间。

&esp;&esp;当时阿尔法还嘲弄阿蒙那为爱昏头只求朝夕的愚蠢，此时再想，那应该是阿蒙早就发现了薄光在嗅觉上的献祭。为了让他的玫瑰不再献祭更多，于是阿蒙选择了先一步祭出自己的性命。

&esp;&esp;但现在看来，埃和阿蒙的命都还不够。

&esp;&esp;“第一个月是嗅觉，第二个月是味觉，第三个月是痛觉。下个月你想献祭什么，薄光？”

&esp;&esp;此时阿尔法依旧没有真正开口。然而某个刹那，于对方嘲弄的气音里，薄光似乎隐约听见了后者脖颈处那荆棘骨刺的震动之音。

&esp;&esp;是错觉吗？

&esp;&esp;无法确定那一瞬究竟是咽喉滚动造成的骨刺动荡，还是阿尔法真的嘲笑地想要开口，对此事没什么好隐瞒的薄光倒是挺干脆地实话实说了：“没办法，你实在是有点强。”

&esp;&esp;阿尔法的确太强了。

&esp;&esp;海洋之神阿尔法，一切的源头，万物的初始。

&esp;&esp;理论上自己拥有着一半天空一半深渊的权柄，应该与这位神明旗鼓相当才是，甚至因为两者合成的空间以及那份誓言加成，他理应会比阿尔法更强一些。

&esp;&esp;但真正打起来根本不是这么算的。

&esp;&esp;三个纪元的光阴压根没那么容易被抹平。

&esp;&esp;何况他才忍耐失去感官的时间多久，阿尔法又忍了多久？

&esp;&esp;他不过是忍了这么点时间，就已经有点情绪失调，以致神力一再上涨，那么三个纪元不能言语的阿尔法在情绪加成下，又能强到什么地步？

&esp;&esp;再退一万步说，现在他就算勉强赢下了阿尔法，就此集齐原初的权柄，那也只有原初的一半而已。他要成就的是与原初对等的终末，既然权柄天生不够，他当然要想办法从别的地方补足。

&esp;&esp;而献祭己身无疑是最快的方法。

&esp;&esp;“我见过那些发起反叛的领袖。”此刻薄光的回答显然无法让阿尔法满意，最远离人类的神明生来便有着最野性的直觉，“而你，薄光，你根本就没有那种信念感。”

&esp;&esp;“你明明和我一样是个自我至上的家伙，结果你竟然做出了这种蠢事？就为了赢我？或者说，就为了人类，就为了胜过所有神明？！”

&esp;&esp;“不是为了赢你，不是为了人类，也不是为了胜过所有神明。”薄光闻言随手抹去了眼下的鲜血——此时他的伤口早已在又一次蔓延的海洋神纹中愈合。

&esp;&esp;而于嗅不到、尝不到、感觉不到的血腥气中，只见他静静扯了个笑道，“我要赢的不是这些，我要赢的从来都是整个世界。至于为什么……”

&esp;&esp;说到这里，薄光略微顿了一下。

&esp;&esp;其实他早就知道人类该怎么崛起。

&esp;&esp;无非是积蓄力量、掀起反叛、然后在举世的震荡中唤醒世界，赌一赌世界的垂青而已。

&esp;&esp;可明明什么都知道，前二十年里他却从没有想过要真正动手。

&esp;&esp;因为太难了。真的太太太难了。

&esp;&esp;他不想走那样光是想想就难到极点的路。

&esp;&esp;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