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傻了?”
&esp;&esp;“……被风吹的。”
&esp;&esp;双脚终于再次踏上实地,林肆定定神,暗暗平复着紊乱的呼吸:“你是怎么确认方位的?”
&esp;&esp;夜黑风高,黑黢黢的山洞与暗黑的崖壁几乎融为一体。假如不是一脚踩空,他绝对找不到这里。
&esp;&esp;“我和你不同。”
&esp;&esp;莫梨的夜视能力极强,她收起鹰抓勾,摸黑点燃了一堆枯木:“休息到天亮再走。”
&esp;&esp;微弱的火光“噼噼啪啪”地燃烧,在暴雨滂沱的深夜中显得格外温暖。石洞不深,长约10米,直径不足2米,光溜溜的表面盖满了青苔,底部铺着一层腐烂的草木,散发出淡淡的霉味。
&esp;&esp;林肆小心地坐到火堆边,后知后觉地看到莫梨明显少了一大块肉的小腿,“……这就是你说的‘受伤’?”
&esp;&esp;她右侧小腿的腿肚完全消失,几乎只剩下一根骨头,沾满污泥的红棕色绷带湿哒哒的,血水混合雨水缓慢渗落,狰狞糜烂,惨不忍睹。
&esp;&esp;“当时怪物扑过来,我躲闪不及,只能割掉小腿防止传染。”
&esp;&esp;“传染?”
&esp;&esp;“嗯……”莫梨沉吟了几秒:“你可以把它们视作病毒,被咬到会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回到黄泉也无法恢复。”
&esp;&esp;林肆不忍地盯着她的腿,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他自责地抿住唇瓣,无意识地握紧双手:“我能为你做什么?”
&esp;&esp;“不能。”
&esp;&esp;莫梨靠在石壁上,眉眼间罕见地流露出疲惫:“不要摆出这副天塌了的模样。这次已经很幸运了,没伤到骨头,不影响行动,捱到委托结束就可以。”
&esp;&esp;“幸运……”
&esp;&esp;林肆低低地垂下眼,半跪着弯身凑过来:“忍一下,你需要重新包扎。”
&esp;&esp;莫梨眉梢微挑,任他动作,盯着他的侧脸沉默不语。
&esp;&esp;风挟着雨丝一缕缕漏入,在洞口积了一个小水洼。火苗暗淡,偶尔爆出一星火花,将两个人的影子斜斜拉长。
&esp;&esp;林肆眼眸低垂,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虽然手法笨拙,动作却极其轻柔。看到血淋淋的伤口后,他感同身受似地锁紧眉,黑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上,愈发衬得面容苍白,唇色淡得几近于无。
&esp;&esp;莫梨望着他专注的脸孔,突然抬手探向他的额头,尽管残留着冰冷的水汽,可皮肤的热度依然直达掌心:“你发烧了,去睡觉吧。”
&esp;&esp;林肆摇摇头,发梢的水珠顺势落到了睫毛上。他抬起眼,双眸清澈莹润:“绷带……”
&esp;&esp;“装备袋里。”
&esp;&esp;装备袋绑在大腿上,他愣了愣,为难地缩起手指:“我……”
&esp;&esp;“呶。”
&esp;&esp;莫梨毫无顾忌地掀起裙摆,利索地掏出一卷绷带:“这是最后的。”
&esp;&esp;林肆一怔,眼尾迅速晕红。他轻咳一声接过来,耐心地展开抻平:“觉得痛就告诉我。”
&esp;&esp;“我和你不同。”
&esp;&esp;这是她第二次强调这点,林肆疑惑地侧过脸:“什么?”
&esp;&esp;“疼痛只是一种无用的感觉。我接受过耐痛训练,即便是锯掉小腿也不会发出声音。”
&esp;&esp;她神情平静,仿佛在说着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林肆闻言却皱紧眉,眼底隐藏着某种她目前还无法理解的复杂感情:“但不应该是这样。”
&esp;&esp;“嗯?”
&esp;&esp;“我希望你能自由地喊疼、开心地大笑、坦率地流泪、随心所欲地发脾气。”
&esp;&esp;莫梨好笑地耸了下肩:“那我大概早就死了。”
&esp;&esp;“至少在这里……”
&esp;&esp;他黯然地垂下眼,一圈一圈缠紧绷带:“是我太无能。”
&esp;&esp;山间猛然卷起一阵狂风,火苗蓦地向一侧倾斜,豆大的雨点呜咽着打落,石洞里泛起一阵带着水雾的噼啪声。
&esp;&esp;莫梨眯起眼,若有所思地凝视着他,渐渐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esp;&esp;她是克隆博家族自小培养的利刃,不但精通各项技能,还会通过观察与分析判断人心。
&esp;&esp;她就像是一柄人形兵器,没有自我,不懂爱恨,却能通过话语、肢体动作、微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