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落地窗边朝下望，昏黄的路灯宛如点点萤火，规律地飘浮在浓稠的黑夜间。客厅的一侧是开放式厨房与餐桌，她们所在的角落则像是休闲区，脚下铺着柔软的地毯，落地台灯温暖明亮，沙发后有一面内嵌式书柜。

&esp;&esp;“1楼只有1间空置的客房，我的房间在2楼，但楼上的空间小，所以我打算在客厅里庆祝生日。”

&esp;&esp;“我们可以去楼上参观一下吗？”洛晚转眸望向光线幽暗的2楼：“你曾说过卧室里有许多玩偶，我有点好奇。”

&esp;&esp;“玩偶？”樊妮在旁边竖起耳朵：“我也喜欢玩偶，尤其是长毛的！”

&esp;&esp;“那太巧了！”千花笑眯眯地侧过身：“来吧。事先声明，我的房间有点乱，不许笑话我！”

&esp;&esp;2楼确实不大，除了主卧和次卧外，只有一块外延的椭圆形露台。靠近楼梯的主卧关着门，千花带4人进入次卧：“隔壁是爸爸妈妈的卧室，除了定期打扫外，平时全都锁着门。”

&esp;&esp;她的房间整体呈暖色调，铺着浅色长毛地毯。墙角、柜子上、桌子上、床上、窗台上，到处都是毛茸茸的玩偶。

&esp;&esp;洛晚拿起手边的垂耳兔。它大约有半臂长，米白色身子端坐着，三瓣嘴上的胡子微翘，眼珠却被突兀地抠掉了。

&esp;&esp;她放下玩偶打量四周，不光是这只兔子，房间里的所有玩偶全没眼珠。它们仿佛是一群瞎子，脸上挂着2个白窟窿，像是无法愈合的陈年伤疤。

&esp;&esp;“我最喜欢这只小鲸鱼，天天都要抱着它睡觉！”千花抚摸着床上的蓝鲸，它同样被挖了眼珠，发灰的棉絮裸露在外，看上去说不出的怪异：“这是10岁那年妈妈送我的，可惜她之后再也没给我买过……”

&esp;&esp;“呃……千花，”樊妮吞吞口水，小心地打断她：“你不感觉它们有点怪吗？”

&esp;&esp;“你指的是眼睛？”千花举起蓝鲸晃了晃：“是我特地挖掉的。”

&esp;&esp;“……为什么？”

&esp;&esp;“你们没听过那个传说么？有眼睛的玩偶更有灵性，容易附上脏东西。”

&esp;&esp;“可现在这样……”樊妮环顾身周，心里发毛地退到门口：“反正我是受不了。”

&esp;&esp;“每个人关注的不一样。”陈佳暗暗瞪她一眼，打圆场道：“我也听过这种说法，不过我一直以为这是家长为了不买玩偶糊弄小孩子的借口。”

&esp;&esp;“我坚信它是真的。”

&esp;&esp;千花好脾气地笑了笑，她放下玩偶走到门边：“楼上没什么好逛的，走吧，我们去楼下玩。”

&esp;&esp;“啪”，吊灯关闭，卧室里陷入黑暗。

&esp;&esp;走廊上暗淡的灯光漏入室内，在房门即将闭合时，洛晚回过头，看见墙角有什么划过一道反光。

&esp;&esp;“怎么了？”千花推推她：“你的表情很像猫咪看到了虫子。”

&esp;&esp;“……没什么。”

&esp;&esp;洛晚跟在最后，忍不住再次回头望了一眼。幽暗的壁灯点亮长廊，在尽头的玻璃门后，夜色深重，玻璃上模糊地倒映着她们的影子。

&esp;&esp;千花的房间里全是玩偶，而玩偶身上能反光的地方……只有眼睛。

&esp;&esp;4人重新回到1楼，可看过瞎子玩偶后，大家的心情明显低落了许多，千花见状走向厨房：“稍等，我去拿点吃的来。”

&esp;&esp;陈佳客气地站起身：“我也来帮你。”

&esp;&esp;目送着她们走向另一侧，樊妮鬼鬼祟祟地压低声音：“诶诶，你和千花最亲密，你认为她正常吗？”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我还是对那些不能释怀，哪个正常人会挖玩偶的眼睛？”她朝楼上努努嘴：“其实我和她的接触不算多，但陈佳是班长，和谁都能搭上话，她说千花很少在学校，朋友不多，又说她一个人住，怕她寂寞，所以才拉着我来给她庆生。”

&esp;&esp;洛晚惊讶地扬起眉：“你们不是被邀请的？”

&esp;&esp;“不是，是陈佳主动去问的。”樊妮冲她挤眉弄眼：“不过对外当然要说是被邀请的，不然多没面子啊！”

&esp;&esp;“所以，她只邀请了我一位……”

&esp;&esp;“当然了，你们的关系最好，班上只有你和她说得上话。”

&esp;&esp;洛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依然在琢磨刚刚看到的那道反光：“刚才在千花的房间里，我发现了一个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