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想要他将无辜者牵扯其中,也不想看见这样的宗柏也。
&esp;&esp;这会让她恐慌,也让她异常反感。
&esp;&esp;下一秒,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回他脸上,落在他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的眼底。
&esp;&esp;除了惊愕与恐惧之外,她发现,一股强烈的悲凉感正猛然冲上心头,令她悲哀得难受。
&esp;&esp;……她在为他难受。
&esp;&esp;为他这样极端,血腥,且不计后果的解决方式难受。
&esp;&esp;这抹悲哀渐渐压过了愤怒,让邬芮一时失语,脑海中只剩下一片茫然。
&esp;&esp;与此同时,心脏在不明缘由地不断收缩着,继而泛起细密的钝痛。
&esp;&esp;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份低落情绪形成的深层含义时,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esp;&esp;她赫然站起身,想要逃离这里。
&esp;&esp;可宗柏也根本不如她所愿,拽着她的指节渐渐收紧,强硬的力道捏得她生疼,疼到她眼眶不知不觉间蓄起了单薄的水雾。
&esp;&esp;邬芮深呼吸了一下,试图将那点莫名的泪意憋回去,但越是压抑,那股酸涩就越是往上涌。
&esp;&esp;“松手!”她没了办法,只好蹙着眉撇开眼,妄图避开他的目光。
&esp;&esp;然而宗柏也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既没有放轻力道,也没有松开手,紧锁住她的瞳孔在她避开的那一瞬间,倏然染上了一层阴翳。
&esp;&esp;她眼中的忧虑太过明显。
&esp;&esp;这个惯会在他面前掩饰真实情绪的人,此刻却连最拙劣的伪装都维持不住。
&esp;&esp;就这么担忧,这么难过吗?
&esp;&esp;甚至还难过到了为那人流泪的地步。
&esp;&esp;“你担心他?”缄默许久后,宗柏也站起身,将她扯到自己面前,声音冷得厉害。
&esp;&esp;邬芮抬眸,轻蹙了下眉。
&esp;&esp;四目相对的那几秒钟里,她好似失去了声音。
&esp;&esp;片刻后,她咽了咽嗓子,声音很轻,没有愤怒,没有哭腔,只是听起来有些疲惫和嘲讽:“我可怜你。”
&esp;&esp;话音落下,她自己先是一怔。
&esp;&esp;她怎么会可怜他?
&esp;&esp;这个念头比见到断指更令她心慌。
&esp;&esp;可话已出口,她索性抬起下巴,让那句“可怜你”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尖锐的讽刺。
&esp;&esp;然而,讥讽的情绪刚展露在眼底,另一个更清晰也更可怕的想法骤然浮现在了脑海中。
&esp;&esp;你是不是真的害怕……
&esp;&esp;这个荒唐的念头来得太快,连她自己都措手不及。
&esp;&esp;在它即将化为语言脱口而出时,邬芮恍然回神,猛地闭了闭眼,将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esp;&esp;……害怕我会离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