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厕所里,门半开着,露出他的上半身。目光锁在她的脸上,语气淡淡的。
&esp;&esp;“姐她在睡觉。”
&esp;&esp;似是无意的提醒。
&esp;&esp;“好…”
&esp;&esp;最近这两天,陈姨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看见姐弟俩站在一起。阿广摸不清头脑,直到下午被她拉到一边问了几个问题。
&esp;&esp;阿广,姨不是想干什么。就是想问一下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
&esp;&esp;阿姨,我没有早恋。
&esp;&esp;没有,不是说你早恋的意思。是有没有好感的男生。就算是…
&esp;&esp;什么?
&esp;&esp;没什么……所以有吗?
&esp;&esp;没有。
&esp;&esp;那…你怎么看自己的弟弟的。姨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听你爸爸说你们关系以前不太好。
&esp;&esp;啊,仲谋啊。小时候嘛不太懂事…弟弟他很好,很听话。我们关系现在很好。
&esp;&esp;陈姨的脸白了一些。
&esp;&esp;听姨一句劝,女孩子还是不要太多跟男生接触…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没什么。就是感觉孙权长大了,应该要给他留点隐私空间。
&esp;&esp;嗯,确实。
&esp;&esp;……
&esp;&esp;“姐,阿姨刚从跟你说了什么?”陈姨前脚刚走,孙权就敲门进来。他看见阿广坐在床边,如同布娃娃一样无神。
&esp;&esp;“没什么。”
&esp;&esp;“嗯。”
&esp;&esp;那天晚上,阿广做了一个噩梦。
&esp;&esp;梦里她一个人站在虚无的空间里,只有扑通扑通的声音。也许是心脏。她无法伸直身子,只能蜷缩着。她既感觉到温暖又觉得空荡荡的可怕。
&esp;&esp;如同蚕茧一般被束缚着,外界与她完全隔离了起来。她无助又害怕,在里面哇哇大哭。终于有一个声音传来,她的声音温柔极了,熟悉又陌生。她的脸模糊不清,手掌握着她的手笑着。阿广睁开了眼睛,喊了一句妈妈。但她下一秒就像迷雾一样散去了,只有余影飘向远方。她努力去追逐着,开始连步子都迈不出,不停地摔倒哭泣,到后来她越跑越快,说话越来越利索。但那个身影却消失在了尽头,消失在光与影的交界处。
&esp;&esp;阿广跪在地上哭,哭了很久很久。直到一个小男孩走到她的面前,奶声奶气地问:“你怎么了?”
&esp;&esp;她抬头看,便是孩童时期的孙权。他脸上有几块伤口,有深有浅。他好像哭过,眼角红肿。
&esp;&esp;“…仲谋?”她忍不住开口。
&esp;&esp;“姐,我们玩放风筝吧。”他歪头却笑着,手里突然多了一个红色的风筝。
&esp;&esp;“我不会让风筝飞走的。”他自顾自说着,就扯着风筝线跑了出去,他去了另一个方向,只拉出一道长长的背影。阿广害怕被再次撇下,狂奔呼唤着他的名字。
&esp;&esp;风筝高高飞着,孙权边笑着边跑。他明明腿那么短,却跑的那么快,而且不知疲倦。阿广追不上他,气喘吁吁地求他别跑了。
&esp;&esp;突然啪地一声,风筝线断了,红色的风筝不知飘到何方。孙权愣在原地,半空的风筝线像纱一样落在他的身上。
&esp;&esp;他蹲在原地再也没动了。
&esp;&esp;阿广走了没几步到了他的身边,蹲下身抱住了孙权。
&esp;&esp;“姐…”
&esp;&esp;他哭着捧起那根风筝线,说:“风筝线断了…你不要走…”
&esp;&esp;“我不走!”她抱紧了他。
&esp;&esp;但怀里的孩童却变成了男人。
&esp;&esp;她被孙权按在怀里吻了起来,这一切发生得太荒谬且迅速。
&esp;&esp;男人的眼神炙热又疯狂,陌生极了。她几乎要哭了,胡乱捶着他的身体,却摸到一手的线。风筝线,风筝线将他们两个人捆在了一起,就像双生的茧。
&esp;&esp;“姐…不要离开我…”他半痛苦的声音让阿广一阵心疼。
&esp;&esp;“我不会离开你的。”
&esp;&esp;“姐姐…”
&esp;&esp;在他几乎沉迷的呼唤与温暖的怀抱中,她几乎要沉沦了。
&esp;&esp;身子都要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