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茜茸说:“性子温顺,是个好的。”
林月明捂着嘴笑:“我第一次见她,与你的想法一模一样。”
宋茜茸挑眉:“我有何想法?”
林月明压低声音:“三青那性子,谁不晓得?先前见那沈玉珠颜色好,一眼就相中了,谁能料到后来……唉,不说也罢。不过这雀儿,倒真是个好性儿的。”
于雀儿身世苦,打小没娘,爹一直病着,底下还有个小三岁的弟弟。她怕自己嫁了人,弟弟年幼,老父没人照料,就一直拖着,拖到快十八了还没说亲。
去年她爹过世,她弟弟于常安不忍拖累她,托媒婆给姐姐踅摸人家,一来二去,就相中了三青。
林月明说:“于家条件是不如咱家,但那姑娘孝顺贤惠,附近几个村子都夸。她阿弟也勤快,半大小子,一点也不娇气,平日里不是打柴去卖,就是做苦力赚工钱,是个有出息的。”
宋茜茸点点头:“看得出来。”
林月明又说:“缘分这事儿也说不准。三青相看过那么多小娘子都没松口,不知怎的,看过雀儿后就同意了成亲。他对雀儿虽说不如当初对沈玉珠那样着迷,倒也客气有礼。亲事定下后,他隔些时日就送些吃食零嘴过去,算是表了重视。”
她叹了口气,声音更低了:“乡下人哪来那么多情情爱爱?能好好过日子就行。”
宋茜茸听着这话,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盲婚哑嫁,过得好不好,都看命。这是这个时代大多数女性的缩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