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糕 “拍拖咯,
突然蹦出那么一句男女之间暧昧较量时的句子, 和橙心里像是被扔了颗石子,搅得不得安宁。
宗先生真是难哄。
也许是男人骨子里的雄竞和攀比作祟,而宗先生拥有如此绝世好皮囊, 在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否定’之下,再怎么谦谦君子, 难免会生出些气恼。
偏要逼她说出一个结果。
她无意识地用牙尖研磨下唇,唇肉被她咬得不成样, 一阵失血的白一阵充血的红,宗勖白乌眸在她唇上沉沉地游移,像在审视一件亟待修复的藏品。
在蠢蠢欲动伸手摁住她的唇之前, 不容置疑地强势道,
“抬头, 回答我。”
和橙冷静下来抬头, 清凌凌地看着他:“我有男朋友,如果您认为我对他不忠, 那不是您差劲糟糕, 是我人品差劲糟糕, 宗先生跟我相处那么久,觉得我是这种差劲糟糕的人吗?”
三个差劲糟糕,一个反问把宗勖白魔住了, 眼底一瞬乌茫茫。
他倒十分希望她是差劲糟糕的人。
他不答而是问:“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同你说的话么?”
第一次见面说的话?
和橙在脑海里回想两人那次见面的对话, 他们那天说了那么多话, 她哪里知道是哪句。
她觉得自己脑子不算笨,这会却宕机了般。
死脑,快想啊。
“不记得也无所谓。”宗勖白不给她太多时间去回忆,看上去也不在意她是否记得。
和橙实在不记得是哪句话, 既然事情终于翻篇了,他也没有提醒的意思她便不追问。
在他幽凉的审视下,再次把装有九天玄女符的红包交出:“您拿着。”
一副交差完事的口吻。
宗勖白垂眸,睨她手里的小红包,眼里意兴阑珊。
“祝福我收到了,符你留着,菩萨也保佑你平安健康。”
和橙见他完全没要接手的意思,可是这符本来就是为他求的,她怎么也得送出去。
“您该不是觉得这红包看着有失身份吧?我去买个香包装起来别人就不知道了,还可以挂在车里,您觉得如何?”
“行。”
他言简意赅。
和橙有些苦恼:“可惜很多淘宝店家不包邮香港。”
她低头把红包妥帖地放进单肩帆布包里,恰好看见里面的一个香包,拿出来,“或者您觉得这个怎么样?”
小巧精致的香包,粉色缎面,绣着细密的花草纹样,透着温婉的旧气。
“你的?”
和橙点头:“您要是嫌旧,我让我男朋友再帮买一个新的。”
香包是叶言之过年时送她的,据说是在批发市场淘的。
和橙喜欢花香,里面随着季节装不同的干花,之前是装了一袋子桂花干,时间长了没什么香味便倒了。
他下周来香港,可以叫他买两个。
“刚好他下周过来。”
再次听到她提男朋友三个字,宗勖白眉宇几不可察地轻拢。
偏偏她提起男朋友的语气极其自然,不是炫耀也不是故意说起,就是顺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宗勖白气恼烦躁,也无可奈何,嗤了声:“那他知道,他特意带的香包是送给我的?”
和橙一哽,抬头。
见他蹙眉,有些不满意地指责,“你可真没诚意,送人东西,还让男朋友去挑去买。”
“我不是的。”和橙红温了:“我是觉得香港有些东西卖太贵了,内地比较便宜,我男朋友下周过来,顺便让他给我买……”
怕他多想,又加了一句:“这并不代表您不值得我花钱。”
只是她现在捉襟见肘,能省则省。
日光在宗勖白身后,将他轮廓镀上一层虚化金边,他额角与鬓边,隐隐有细小的汗珠沁出,强光下闪着剔透的微光。
和橙想起他上次在阳光下走路都有人打伞,“要不,我们赶紧上车吧,外面太晒了。”
轿车内冷气很足,坐上去便能感受到清凉。
和橙手指捏紧帆布包的肩带,视线转向窗外,街景正以流动的、模糊的色块快速地向后退去。
车厢阒静,静到她头皮发麻,她察觉到这是宗勖白今天的第二次心情不佳。
第一次是因为宗德明。
这一次罪魁祸首是她。
他觉得她没诚意。
可她不觉得没诚意。
炳叔看向后视镜,有点好奇,怎么从鹅颈桥底出来,两人的气氛就变了。
自家公子靠着椅背叠着腿,寡言少语,乌眸疏冷。
车子路过巨大标识的麦当劳,有几个女孩拿着冰淇淋嬉笑着推门出来,午后阳光落在她们扬起的笑脸和甜筒上,空气里彷佛飘着轻盈的快乐。
宗勖白想起他手机相册里那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