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一枚金钗,递给周婆婆。周伯和周婆婆连忙推辞:“你收着,我们不要。”
唐嘉玉微微用了力气,执意将金钗塞到周婆婆手里,说:“这是药钱,他身体不好,接下来还要劳烦周伯为他带些滋补之物回来呢。要是您不肯收,我们也不好意思继续住在您家里了。”
“这怎么行……”周婆婆急道,“你一个姑娘家,带着一个伤员,去外面多不安全。”
周伯见唐嘉玉坚决,叹息道:“老婆子,你就收下吧,要不然他们小两口睡不安心。”
“周伯说的是,您就收下吧。”唐嘉玉双眼弯弯,笑意真挚,道,“不过,他并不是我夫婿,他是我家奴隶。”
“啊?”周伯愣了愣,诧异道,“可是刚才他说让你改嫁……”
“那是他说呓话呢。”唐嘉玉微笑道,“我还没嫁人,他痴心妄想,不用理他。”
周伯慢慢应了声,不太明白大户人家的规矩。可能,大户人家就流行这样?
出了这么多血,血布无论扔在哪里都扎眼,周伯只能拿去屋后烧了。周婆婆忙里忙外,为唐嘉玉张罗细软。
“这是当初为大儿娶妻准备的被褥,可惜大儿没赶上,之后一直在箱子里放着,是全新的,前两天我才搬出来晒过。这件屋子是我们给二儿娶妻盖的,可惜他也没住几天,这些年一直空着。屋里一应用具都有,你要是缺什么,就去我们那边要。”
周伯夫妻俩住老屋,旁边盖着一间宽敞整齐的新屋,两间房独门独户,但中间有道篱笆可以互通,连而不通,很是贴心,看得出来当初建房花了心思。唐嘉玉现在需要干净安全的居所,遂没再推辞,打算等伤好了,走之前再多给老两口留些东西。
将周婆婆送走后,唐嘉玉精疲力竭回到屋里。李昭戟躺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呼吸微弱,额头一直在渗冷汗,看着脆弱不堪,随便来个人就可以将他杀死,完全想象不出从前的高傲恶劣。
唐嘉玉看了许久,坐在他身侧,用棉花沾了水,轻轻点在他唇上。
“你倒好,当个甩手掌柜,把所有麻烦都扔给我。我费了这么多力气,你可要活下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