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怕
l的不再见就真的是不再见。
陆承逍终于确信他们之间的主动权、裁定权始终牢牢握在l手里,一旦他犯规就被无情地踢出局。
他能挽回点什么呢?有什么办法可以挽回点什么呢?
哪怕是l的一个正眼,哪怕是像以前一样用生动的语气喊他陆承逍。
而不是每一声都冷淡的、公事公办的——
“承逍总。”
陆承逍抬起眼皮看向会议桌对面的沈砚清,迎面照过来的光刺得眼睛有些干涩。
沈砚清平静地看他,没有情绪的语气:“ibd已经铺完交易框架、估值逻辑和落地路径,di有无对整体风险敞口的研判意见。”
陆承逍摇头,眼睛下垂,没有任何异议:“听ibd的。”
沈砚清凝眸,眉头微蹙,语气难得有些不自觉的厉色:“那就这样,后续各条线按既定节奏推进,有卡点及时拉会沟通。”
说完他利落起身,扣上外套纽扣,走前瞥了一眼对面还坐在原地不动的人,眉头压得更深,脚下带风地大步离开会议室。
40层的电梯间没什么人,沈砚清第一个出来,和林晚纷纷沉默着等电梯。
陆承逍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身后。沈砚清没有回头看,但是熟悉的脚步声、不说话的动静,甚至是隐约落在他肩背上的气息,也知道身后是谁。
高管电梯迟迟不来,先来的是普通员工电梯。
静默的气氛实在过于诡异和别扭,沈砚清迈步走过去,林晚跟着他。
陆承逍一声不吭,也只是安静地跟上去。
三个人挤进满是人的轿厢,此起彼伏的打招呼以及自觉退避三舍。两位老板心情欠佳,却还是尽量挤出宽和的笑回应他们。林晚夹在他俩之间,两边都比她高出不少,投下的阴影也让她觉得窒息。
上来的时候没注意,这部电梯是下行。
一路滑到一楼,人群纷纷散去。沈砚清挪开距离,站到后侧的轿厢壁边上,给要进来的人腾空间。
陆承逍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见他往后走,也要后退。余光瞥到一个黑漆漆的身影走进来,在电梯口愣了一下后,突然掏出一个反光的东西。他几乎是下意识、本能地冲向沈砚清,一只手将人护在怀里,一只手挡在那人面前拦下那个反光的银色东西捅过来。
“啊——!”
围拥在电梯口的人惊叫起来,“刀!保安!保安!”
电梯一片哄乱。
陆承逍整个人挡在沈砚清身前,这才看清黑漆漆的人是谁——
睚眦欲裂的evan面如枯槁,紧紧握着刀发狂地往下捅,陆承逍侧身躲避,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刀应声落地。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肘关节直接牢牢按在地上。evan还在咆哮地怒骂,保安一窝蜂涌过来压制住他的挣扎。
陆承逍这才起身,保安连连致歉。他听不进去,只感觉掌心里有些黏糊,直到听到了他最想听的声音,有些慌张地说道:“陆承逍,你的手流血了。”
他抬手一看,黏糊的竟然是血。手腕的衣服被割了一道口子,应该是挡第一下的时候被划到了。
鲜血浸湿了面料,浓重的铁锈味呛鼻。他刚要伸手捂住,被一条领带抢先。
陆承逍抬头,看见的是一张生气但真实的脸。眉头紧拧似乎在压制着一股怒气,下颌线绷得很冷,唇也抿成一条直线。正垂着眼,手上利落而粗暴地给领带打结帮他止血。
他感觉有东西在抖,可能是他的手臂。
一直到医院缝完针,这种颤栗还在绵延不绝地扩散。
如果他没有反应过来护住l,如果他没有跟上电梯。
他不敢想。
这一切的根源,是l在躲他,不想见他,甚至呼吸同一片空气,站在同一片空间都难以忍受。
这根源的根源,是他的步步紧逼,让l不停地后退,退到危险的悬崖边。
有一种比伤口上还强烈的痛感在蔓延,令他直不起腰。双手撑着脑袋,深深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来排解这种难以化解的痛。
拿完药回来,沈砚清就看到这样一幕,喉间骤然紧了一下,问:“很疼吗?”
陆承逍钝钝地点头,声音颤抖沙哑:“……疼。”
沈砚清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犹豫了一下后,蹲下来抓起他的手仔细看了一眼纱布,叮嘱:“最近不要沾水,少吃辛辣,生活不方便的话让阿姨住家照顾吧。”
确认伤口没有再渗血,提起的心松了一分:“谢谢,不管怎么样你是因为我受伤的。如果你感觉很难受需要专家会诊,我可以来联系。”
说着他要松手,却被陆承逍反手紧紧抓住。担心伤口崩开,他不敢挣动。
“我不要这个……”
沈砚清别过脸,沉默着,良久无声地叹一口气。
“我给不了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