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妄语气加重,还是跪在地上,但是漆黑的眼如同两汪深潭,瞪着陈在在。
“爱不爱不重要?我只想要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人?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他掐着陈在在脸蛋的手向下滑,到脖颈间,那双眼睛盯得人头皮发麻。
“你觉得过去的十二年,我爱护你,养育你,是因为你无父无母,没有兄弟姐妹,缺爱脆弱好操控,才选中你,来做那个只属于我的人……”他顿了一下,不敢置信道:“你是这样想的?”
“难道不是吗……”
两行泪从陈在在垂着的眼中滚出来。
禁锢在脖子上的力道没了,隋妄一下子泄掉全身的力气向后倒去。
他用力地看着陈在在,那一瞬间甚至想和他同归于尽。
把煤气安回来,放满整间屋子,他抱着弟弟安安稳稳地睡一觉,结束一切。
然而最终他什么都没做。
他踉跄地站起身,沉沉地看着弟弟,半分钟后,走了。
外面风雨交加,天是黑沉的蓝,一道道闪电照亮刚收拾整齐就被吹得乱糟糟的庭院。
隋妄走得很决绝,很干脆,似乎想到此为止。
不再为难自己,也不再逼迫弟弟。
那一刻他想他可能一点都不会教育小孩儿,才会让陈在在把他过去十二年的养育和疼爱都当成一场为满足自己私欲的无耻的豢养。
如果真是这样……如果真是这样……他走到一半又停下,折返回去关掉了滋滋滋响个不停的水。
热水扑得哪哪都是,陈在在来关肯定会被烫到。
关完他转身继续往外走,速度更快,大步流星瞬间就到了门口,手摸上门把。
“对不起……”
沙发里传来猫似的啜泣。
隋妄闭了闭眼,“砰”一下拉开门。
“对不起,我知道不是那样。我只是想说些难听的话逼你走,我不是故意要你伤心,对不起。”
陈在在就是这样,善良刻进骨子里。
即便自己再疼,也不想伤害珍惜的人。
他一连说了这么多个对不起,隋妄的心早就变得酸涩难耐,关上门快步走回来半跪在沙发下。
“没关系,没事的乖乖,我让你伤心那么多次,你把我的心捅碎了都是我活该。”
“过来。”他伸手想把弟弟抱进怀里,但一双手抵在胸前。
陈在在垂着个脑袋,发顶挨着他的小腹。
“但我是真的希望你幸福。”
隋妄无奈地叹了口气,“和别人在一起,生儿育女就是幸福?”
“我不知道你想要的幸福是什么样的,至少我是。”陈在在的幻想中,幸福从来很简单,“有个小小的家,有爱人,有孩子。”
“我有爱人了,我也有孩子了。”隋妄抬起他的脸,让他和自己对视,“我只想要他和我组成一个家,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都给我滚,谁爱要谁要,和我没关系。”
陈在在顿了下,低着头再说不出带刺的话来。
隋妄不想再继续多年后你带着人来看我的话题,问出他一直想问的,“我刚才想了很久,乖乖,你为什么会觉得在哥哥身边没人权?”
陈在在抬头瞥了他一眼,又愤愤地别过脸。
想生气又觉得不值当生气似的。
隋妄的心软得不行,也酸得不行,“哥哥太霸道了?太强势了吗?”
他确实霸道,确实强势,上位者做久了举手投足间都有股高高在上的感觉。
但一个十六岁就父母双亡要靠自己撑起这么大家业的人,哪怕软弱柔和半分,怕是早就被那些觊觎他家矿山的豺狼虎豹给生吞活剥了。
“我经常会独断专行地做一些决定,比如不准你跟我出差,不准你和我一起睡觉,这些在我看来不痛不痒的事,却会让你很伤心对吗?”陈在在不看他,隋妄就伸长脖子把脸怼到弟弟的脸前,偏要让他看,十分气人,但说出的话却很软:“对不起,我没注意到,哥哥改好不好?”
陈在在投过来小小一个眼神。
隋妄露出笑,手掌捧着他的脸细细摩挲,半晌,忽然从单膝跪着改为双膝,高大的身体伏在弟弟面前,像只伏在主人腿上的大型犬。
“以后我们之间的所有决定,都由你来做,不管是大还是小,你决定,我执行,好吗?”
隋妄说着,将上半身压低,头抵住陈在在的小腹,轻轻蹭了蹭。
“给我个机会吧,好不好?”
上身彻底压在了弟弟的膝盖上,他双手环住陈在在的腰,侧过脸温驯地枕着他的腿。
“不是做爱人的机会,是做哥哥的机会,好吗?”
“起来。”头顶传来冷酷的命令。
隋妄不想放弃:“求你——”
“这就是我第一个决定,你要不要听?”
隋妄立即抬起头,眼底闪烁亮光,本能地想凑近他,可脸刚靠过去就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