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平时处变不惊的表象完全不同,其实原弈迟在感情上从来都不是安全依恋的类型。
他反而是焦虑型依恋者,如果没有及时得到她的回应,就会患得患失。
男人的掌控欲从来都是出自于在意,和害怕失去她。
之所以逼迫她戴上那枚gps戒指,也是出于沉重的保护欲,齐瀚绑架她的事,给男人的心灵造成了永恒且不可磨灭的阴影,这才驱使他做出了那样极端的行径。
顾意浓不再排斥他的这份保护欲。
假如日后又觉得窒息或有压力,也会及时和他沟通。
眼下的这种程度她能接受
反正罗马的夏天确实很热,欧洲这边的一些店的冷气也不充足,顾意浓这天本来也没打算出门,打算在酒店躺尸一天。
没成想。
只是因为早上没太理睬他,还没来得及拧开矿泉水瓶盖,就被男人横身抱起,径直往客厅的沙发处走去。
觉出原弈迟竟要亲自喂她喝药,顾意浓不禁头皮发麻。
等被放在沙发。
她瞪向他,用安陵容唤宝娟时般的沙哑声音,怒声道:“你别太过火了。”
男人对她的不满视若无睹,俯身,用胳膊担起她膝弯,将一脸娇愠的女人抱在腿上。
许是怕顾意浓又将药偷偷倒掉,偏要她在他的注视下,将枇杷露饮尽。
顾意浓刚要抬手推他。
却用余光瞥见了大理石矮桌上的那几盒验孕试纸,眼神微微一变。
她无奈道:“着床需要一定时间,才一个晚上,验不出来的。”
原弈迟:“嗯,我知道。”
“先备着,正好回国前可以先验一次。”
听到这话。
顾意浓下意识用手捂住肚子,心率随之陡然加快。
也不清楚这次能不能像三年前那么幸运。
她感觉仅这一次是有些悬的。
毕竟原弈迟注射了凝胶,活性不如从前,而且这才过了一个晚上。
男人帮她拧开装有枇杷露的玻璃小罐,低声说道:“不过我们今晚不能再继续了,宝宝。”
“你需要好好养一养。”
顾意浓喝了口药,颦起眉目:“那你欠我的那四晚呢?”
他无奈道:“等回国后再补给你,好吗?”
顾意浓还是觉得他将时间卡得太严:“正常的夫妻在备孕这件事上怎么也要花上半年,甚至要一两年。”
她忍不住朝他翻白眼:“你就不能将时间再宽限宽限,偏要卡在几天的范围内。”
男人的表情严正,语气也沉敛了几分:“我在这件事上已经做出很大的妥协和让步了,宝宝。”
直到现在,他还在后怕。
他本来就对她主动的投怀送抱难以招架,顾意浓喝醉之后,又远比平时娇媚迷人,他的全部理智都随之崩塌。
原本还亲口对她承诺,要给她最好的体验,不让她掉费太多体能,尽量温柔,让她舒适,而不是满足自己的欲求。
只让她稍稍疲累便好,借着困乏也能更好入睡,第二天也希望她能能自如行走。
而不是被欺负成这副可怜的模样。
就算真要二胎。
也应该是在顾意浓的身体调养好之后,而不是选在这个时机。
现在虽然测不出来。
但保不齐有概率会怀上。
一想到顾意浓可能已经怀上第二个小baby,他就紧张到不可自抑,额角也泛起一阵突突的跳痛。
这几天他要将顾意浓金尊玉贵地娇养着,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
他不想让顾意浓再因为他出任何状况。
顾意浓没再同男人闹脾气
毕竟是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还远远低估了原弈迟的能力。
等喝完枇杷露。
已经过了中午,她打算让原弈迟帮她叫酒店的客房服务。
顾意浓叠腿坐在沙发,用手机自带的翻译软件对准菜单,本来想点墨汁意面,突然发现自从来这边参加电影节,还没尝过意大利饺子ravioli。
不清楚是不是那位来自威尼斯的商人马可·波罗游历过中国有关,这边的很多饮食和调味偶尔会让她想起中国菜。
她点了份菠菜风味的ravioli,又点了烤蔬菜和t骨牛排。
吃菠菜饺子时,她试探地吹了吹气,才咬了一口。
没成想里面的馅料太满,芝士都溢出来,弄得下巴都是。
男人绅士地拿起纸巾,仔细地帮她擦拭:“吃这种东西时要小心些。”
顾意浓赧然地垂下眼睛。
多少觉得有些丢脸,她都快奔三的人了,怎么还像昭宁一样,吃饭的时候竟然漏东西。
直到男人语气低淡又道:“这边的ravioli一般都会将芝士灌得很满。”
听到灌满这两个字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