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发丝,小心翼翼地窥视着贺川行静如湖面的脸。
“林山止,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明显?”
林山止紧紧提了一口气,扭身躺下,拉着被子盖住了头。
贺川行四处找东西,但觉得哪个都不顺手,于是抄起枕头砸了过去:“坐起来,听我说。”
林山止磨磨叽叽地动了动。
“别像个虫子一样!”
林山止立刻掀了被子,把枕头抱在怀里,狠狠挤了两下。
“把床晃塌了就自己赔。”
林山止硬气地反驳:“这点程度才不会塌。”
又是沉默。
这次是林山止开了口:“你不是要我坐起来听吗?你要说什么?”
贺川行瞪他:“不想说了。”
“是要表白?”
贺川行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说什么疯话?”
“你果然是嫌弃我。”
林山止可怜兮兮地倒下去,屁股冲着贺川行。
“什么逻辑?”
“你嫌弃我。”
“……没有。”
“你犹豫了。”
“那是因为你太烦人了!”
“是因为我烦人才不跟我表白的吗?”
“……”
贺川行捏着眉心,可实际上,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
“第一,我不会跟你表白。第二,我没有嫌弃你。第三,你的确很招人烦。第四,我说过我不在乎,信不信由你。第五,我虽然帮你do了,但并不代表我接受你。第六,不要频繁洗澡,你什么都没做,别浪费水。第七,被扇一尾巴那件事,他又不是人,你别跟自己较劲。林山止,请你正视、也认清自己的身份。”
……
“我赢了,贺川行。”
贺川行回过神来时,林山止的脸都快贴到他脸上了。
“滚开。”贺川行用掌根对着林山止的下巴猛地一推。
“痛痛痛痛痛!脱臼了贺川行!”林山止连连向后跳了好几步,捂着下巴蹲下去,“毁容了……完蛋了……贺川行你要对我负责!”
贺川行对此充耳不闻。
这片森林非常具有工业气息,黄铜管道如同巨蟒盘踞在粗壮的树干之间,生锈的齿轮“吱吱呀呀”发出令人牙齿发酸的涩音。铁皮鸟巢的旁边跳过几只发条松鼠,安装着机械眼睛的飞鸟身后跟着一串长得像发动机的萤火虫,在蒸汽中忽隐忽现。黏腻的黑油在树根间迟缓流动,一大片废弃的煤气罐横七竖八倒在地上,上面写着两个字:贝者。
“明明是机油,闻着却有股地沟油的味道。”逢景从包里翻出面罩,飞快戴上。
“太脏了。”林山止嫌弃地皱眉,“要是床上也都是这种油,我宁愿睡到树上去。”
贺川行心道:“树上就不能有油了吗?”
逢景心道:“可惜我不会爬树,要是翅膀还在就好了。”
“这里居然有电动步道?”林山止吃惊道。
“速度好快,而且没有扶手。”逢景胆怯地退了一步,“还很油。”
林山止望着远处那座笼罩在锈色雾霾中的小城,犹豫地抬起脚:“但只能从这里进去……哇!”
贺川行直接把他推上去:“别耽误时间。”
“贺川行我恨你!”
林山止渐渐飘远。
贺川行拔出水剑,输入一个简单的指令后,水剑变成一个拐杖。
“逢景,你用这个。”
“谢谢贺先生。”逢景呆愣愣地接过。
她没瘸过,但……也能试着用。
林山止逆向走了回来,照着贺川行的胸口就是一拳。
“你巴不得我离你远点是不是?”
贺川行淡淡道:“嗯。”
“我偏不!贺川行,以后有你求我的时候!”
“哦。”贺川行不以为然。
林山止报复贺川行的方法就是把眼镜给他戴上,双眼150的度数不算很高,但贺川行裸眼11,所以戴上眼镜瞬间就晕了,不得已抓住林山止的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