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和警察一样，在民众心中, 有极高的可信度。

中年女鬼压根没有怀疑岑笙的话，她气得满脸冒血，口中的黑血和刀片，不断喷溅在学生鬼脸上。

“就算白巧性格再孤僻, 再爱说谎，身上有再多的缺点, 你也不能这么抹黑她！信上写的什么污言秽语, 你是我交出来的学生，怎么能做这么龌龊的事！”

班主任十分严厉。

即使变成鬼, 实力相差无几, 学生鬼还是对她有本能的恐惧。

他下意识低下头, 哆哆嗦嗦地辩解：“不、不是我写的，我只是看见他们弄了这个……”

“们？好几个学生？”

女鬼双眼猩红，眼珠几乎瞪出眼眶。

“你哭什么，你做错事还有理了！都是谁干的！”

“副班长带头的，他带着张龙张虎两兄弟，还有书法课代表雯雯，以及……”

学生鬼一口气，说出了13个人名。

班主任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班总共33名学生，居然有13人在联合造谣白巧。

这还只是体委知道的，在他没看见的角落，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学生，也参与了这件事。

刚开始岑笙还在生气，听到最后，他只觉得脊背发凉。

看着不到自己胸口高的男孩，岑笙怎么都不敢相信，一群孩子能坏到这种程度。

冰冷的手搭在他肩头，顺着他的脖颈，一路滑到脸颊。

容冶不知何时飘到他身后，轻轻揉搓起他的太阳穴。

“小笙，你脸色很难看，三观受到冲击了？你跟着我的时间太短，这世间的罪恶，短短五年可看不完。”

“我接触过的强奸犯中，最小的，只有13岁。虐杀犯，8岁。纵火犯，8岁。”

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像是重锤，狠狠砸在岑笙心头。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容冶。

“那名13岁的强奸犯，他生理上还没到能犯罪的程度。在侮辱受害者时，他用的是路边捡来的树枝。”

“他这么做，只是因为哥哥随口跟他说了一句，现在的女人可真难追，我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处男身份。”

岑笙没理解，茫然地摇摇头。

容冶轻笑一声，“搞不懂逻辑？那男孩想跟哥哥炫耀，自己不是处男。他想比哥哥厉害，就这么简单。”

岑笙听得大脑嗡嗡作响。

容冶的表情很平静，眼中却写满了厌恶。

“8岁的虐杀犯，有一个喜欢弹钢琴的妹妹。她觉得妹妹的钢琴声很吵，就把她手砸烂了。事后怕她告状，于是把她杀了。”

“纵火犯，因为妈妈没给他买机器人玩具，在父母熟睡后，放火烧了家。第一次火没着起来，被父母打了一顿。他很生气，一个月后第二次纵火，烧死全家人。”

“这是极端个例，我做了这么多年的侦探，也只碰到不超过十例。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孩子的犯罪动机，有时比大人更加简单直接。”

“有些孩子给同学取外号，仅仅是觉得好玩。打人，是为了合群。撒谎，是想得到夸奖。没有善恶观念，和纯粹的恶，同样可怕。”

容冶忽然说这些，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此时他不是岑笙的爱人，是侦探界的一个前辈，在指导优秀的后辈。

容冶收回手，拍拍岑笙肩膀。

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突然变得严肃，岑笙下意识挺起后背。

容冶已经知道真相，他却没有头绪。两人之间的差距，不该这么大。

这只有两种可能。

一个，是容哥手上，掌握着他没有的信息。

另一个，是岑笙从没接触过这类案件。他的经验，反而干扰了他的判断。

容冶没有讲大道理，也没有抛给他新的信息。

他只是举了几个，儿童犯罪的案例。

在容冶看来，岑笙手上掌握的线索，已经足以推测出真相。

岑笙轻揉着眉心，视线从几只厉鬼身上一一扫过。

受到冲击的班主任，不知从哪拿来一根教鞭，正在抽打学生鬼。

“你们这群人渣！败类！我从没想过我教的班里，能出现这么多恶劣的学生！！！”

年轻的英语老师，一边帮腔一边崇拜地看向班主任。

她是自杀身亡的，沾满血污的身体上，还贴着一张张性教育的小卡片。

一胖一瘦两个刘老师，站在旁边围观。

医务老师护着语文课代表，远远避开胖鬼，两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嘀咕咕。

真相已经出现了？

一条条线索在岑笙脑海中划过，他紧盯着几只厉鬼，心里突然升起一个诡异的念头。

镇中心小学闹得沸沸扬扬，传得有头有脸的恋童癖，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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